吳猶豫了一下，"蘇總，陳總那邊。"
"他現在看不見，也管不了公司的事。"我站起來，"公司這段時間的日常運轉，你跟張副總對接就行。有什么大事，直接找我。"
老吳點頭，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
"蘇總，"他壓低聲音，"昨天下午，方瑤來過公司。"
我停下收拾包的動作："她來做什么？"
"她找陳總的秘書小劉，說要拿陳總辦公室里的一些私人物品。小劉沒讓她進去，她鬧了一陣，最后被保安請走了。"
我想起昨晚停車場里那輛白色保時捷。
"她要拿什么？"
"不知道。但小劉說，她反復提到陳總辦公桌抽屜里有一個信封，說是陳總答應給她的。"
信封。
"陳浩辦公室的鑰匙在誰手里？"
"小劉那里一把，陳總自己一把。"
"讓小劉把鑰匙給我。"
"好。"
我拿到鑰匙，走進陳浩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我很熟悉，當年裝修的時候，每一塊地板磚都是我選的。但現在站在這里，感覺像走進了一個陌生人的領地。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陳浩一個人的商務照，西裝革履，意氣風發。我們的結婚照，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撤掉了。
我拉開他辦公桌的抽屜。第一個，文件。第二個，雜物。第三個，鎖著的。
我用鑰匙串上的小鑰匙打開了第三個抽屜。
里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沒有粘，鼓鼓囊囊的。
我把信封里的東西倒出來。
是一套房產證的復印件，一把鑰匙，和一張手寫的字條。
字條上是陳浩的筆跡：寶貝，這是南山那套房子的鑰匙，房產證原件在你那里，這份復印件你留著備用。等忙完這陣子，我們一起去裝修。永遠愛你的浩。
南山的房子。
我不知道還有一套南山的房子。
四千七百萬的現金轉賬，三個百萬級的包，現在又多了一套南山的房產。
我把所有東西放回信封，信封放進我的包里。
然后我拿出手機，給周律師發了一條消息：下午見面的時候，多帶一份財產調查的補充材料。他名下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不動產。
周律師回復：收到。我這邊也查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下午一起給您看。
我鎖好辦公室的門，把鑰匙還給了小劉。
"小劉，如果方瑤再來，不要讓她進陳總辦公室。她要什么東西，讓她找我要。"
小劉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姑娘，眼睛很亮，點頭點得很用力："蘇總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進去的。"
我看了她一眼。這姑**表情里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憤憤不平。
"你知道方瑤是誰？"
小劉咬了一下嘴唇："蘇總，我跟了陳總三年，有些事，我看在眼里。"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低下頭："我只是個秘書，我怕。"
我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小劉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蘇總，對不起。"
我沒有回頭。
下午兩點，我在南山區一家私人會所的包間里見到了周律師。
周明遠，四十二歲，**排名前三的律所合伙人。三年前，我通過一個朋友介紹認識了他。那時候我剛發現陳浩**的事，需要一個靠得住的律師幫我做一些準備。
三年了。我準備了三年。
"蘇總。"周明遠站起來，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我坐下，打開檔案袋。
里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一份財產分割方案，還有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和不動產登記信息。
"先說財產。"周明遠坐下來，翻開其中一份文件，"陳浩名下，目前**的不動產一共七處。除了你們住的那套別墅和公司名下的兩處辦公用房之外，還有四處是你之前不知道的。"
"四處？"
"南山一套公寓，這個你今天應該已經知道了。另外還有前海一套商住兩用，寶安一套小戶型，以及東莞一套別墅。"
"都在誰名下？"
"南山和前海的在方瑤名下。寶安的在一個叫李小冉的人名下。東莞的在陳浩母親趙玉蘭名下。"
李小冉。
又一個名字。
"李小冉是誰？"
"查過了。二十三歲，去年剛從大學畢業，目前在浩盛集團市場部實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