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眼鏡。"
"不用。"
"你不配新的，下次**看不清試卷怎么辦？"
他沒說話。
"我這是投資。你將來考上好大學，賺了大錢，十倍還我。"
他低頭看我。
好像在忍笑。
"行。"

配完眼鏡那天，顧衍戴上新鏡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五官輪廓被襯得格外清晰。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挺帥啊。"
他側過頭。
"走了。"
周一回到學校，換了新眼鏡的顧衍明顯引起了一些注意。
連林詩雨都多看了他兩眼。
但好景不長。
體育課自由活動，我跟幾個女生聊天，遠遠看見周子軒帶著一幫人圍住了顧衍。
"顧衍，打籃球不？"
顧衍搖頭。
"喲，不打啊，那你站這兒干嘛，**室做題去唄。"
"就你這小身板，上場估計一撞就倒。"
幾個男生哈哈笑。
顧衍轉身要走，周子軒伸腳絆了他一下。
顧衍踉蹌了一步，沒摔，但新眼鏡歪了。
他扶正眼鏡，冷冷看了周子軒一眼。
沒說話，走了。
我想沖過去，被同學拉住了。
"別去，男生的事你摻和什么。"
放學后我找到顧衍。
"周子軒欺負你了？"
"沒事。"
"什么沒事，我都看見了。"
"陸念念。"
他看著我。
"我能處理。"
"你怎么處理？他天天針對你。"
他沒回答。
那天之后，周子軒變本加厲。
上課偷偷把顧衍的書藏起來。
在他座位上倒水。
把他的作業本踩了一腳。
顧衍全程沒有還手，也沒告狀。
我越看越心疼。

事情比我想的嚴重得多。
周四放學，顧衍沒有像往常一樣等我一起走。
我給他發消息，沒回。
打電話，關機。
我心里慌了。
先去他家，爺爺說他打電話說今晚在同學家寫作業。
但爺爺的語氣不太對，好像也在擔心。
我安慰了爺爺幾句，出了巷子開始到處找。
學校附近的小路。
操場后面。
超市門口。
最后在學校后門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他。
靠在墻角，校服上全是灰。
臉上有淤青，嘴角破了。
我蹲到他面前，聲音都在抖。
"顧衍！"
他睜開眼，看見是我，想笑一下。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吸了口氣。
"沒事，看著嚴重。"
"你別跟我說沒事！"
我眼淚直接掉下來。
"是周子軒？"
他沒否認。
"為什么不還手？"
"還手了就是打架。我是特招生，打架直接開除。"
我哭得更厲害了。
他伸出手，用指背蹭了一下我臉上的淚。
"別哭了。"
"快畢業了，忍忍就過去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