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天我都帶兩份飯。他每天都收下。
有一次我故意問他。
"顧衍，你幫我補習，我請你吃飯，公平交易行不行？"
他沉默了幾秒。
"行。"
有了這個理由，他接受起來沒那么別扭了。
我開始變本加厲。
冬天他只穿一件薄外套，我就把我哥**的棉服帶來。
"我哥買多了，放家里占地方，你穿**？"
他猶豫了很久。
"……謝謝。"

月考結束，成績出來了。
顧衍毫無懸念，年級第一。
而我，從三百名出頭沖到了一百四十名。
進步了將近兩百名。
班主任劉老師把我叫去辦公室。
"陸念念，你這成績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咯噔。
"老師，我是進步了啊。"
"進步得也太離譜了。你跟顧衍坐同桌，是不是**的時候看他的？"
"沒有！"
"那你解釋一下，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的解題步驟為什么跟顧衍一模一樣？"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
那道題確實是顧衍教我的方法。
但我是自己做出來的。
"他教過我這個方法，但**是我自己寫的。"
劉老師冷笑一聲。
"我會向學校匯報。如果查實你作弊，這次成績作廢。"
我紅著眼睛出了辦公室，正撞上顧衍。
他站在門口，應該聽到了。
"你去哪兒？"
"劉老師叫我去說月考的事。"
我沒忍住，眼眶發酸。
"她說我抄你的。"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跟她說。"
"說什么？"
"說那個解法是我原創的，教給你的。你用自己學到的方法答題，不算作弊。"
"她會信嗎？"
"她不信也沒證據。"
他進了辦公室。
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鐘，隱約聽見劉老師提高了聲音，但最后也沒能把顧衍怎么樣。
他出來的時候，面色如常。
"沒事了。"
"真的？"
"嗯。"
我鼻子又酸了。
"謝謝你。"
他沒說話，只是走在我前面，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等我跟上。

那天放學，顧衍書包里掉出一樣東西。
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棟很氣派的大樓前面。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但他彎腰撿起來的動作太快，我沒看清。
"**？"
他把照片塞回書包最里面。
"不是。"
表情突然變得很冷。
我識趣沒再問。
但那個男人的樣子我記住了。
西裝筆挺，氣場很強，身后那棟樓的風格像寫字樓。
跟顧衍現在的生活，完全不搭邊。
周末我去顧衍家送練習冊。
還是那條窄巷子，車進不去。
他跟爺爺住的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凈。
爺爺身體不太好，咳嗽得厲害。
"爺爺，您吃藥了嗎？"顧衍一進門就問。
老人擺擺手。
"藥太貴了，熬一熬就好了。"
我看著桌上只有半碗咸菜和一小碟花生米。
出了巷子以后，我打電話讓秦姨明天多燉一鍋湯。
又讓我爸的秘書幫忙查了一下那棟樓的信息。
第二天秘書回了消息。
"陸小姐，那棟樓是顧氏集團的總部。"
顧氏集團。
跟顧衍同姓。
我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又覺得太離譜了。

期中**前，劉老師在課堂上點名。
"顧衍，你起來回答這道題。"
那天的投影儀有點問題，字特別小特別模糊。
顧衍的眼鏡片都花了，我知道他看不清。
他站起來，瞇著眼看了半天。
"看不清。"
劉老師笑了一聲。
"看不清就配副新眼鏡啊，讓家里人想想辦法。"
"哦，我忘了，你爺爺年紀大了，可能也顧不上這些小事。"
班里有人開始竊笑。
我渾身的血往頭上涌。
"老師，投影儀有問題，我坐前排都看不清，您不能怪他。"
劉老師臉色一變。
"陸念念，我在跟顧衍說話，沒點你名。"
"那您也不能這么說人家家里的事。"
"我在關心學生，你這什么態度？上次**的事還沒查清楚呢，你最好安分點。"
我氣得渾身發抖，但顧衍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別說了。"
他的聲音很輕。
但我看到他攥著課本的手指關節發白。
下課后我拉著他出了教室。
"周末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