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yīng)你。”
對面出聲應(yīng)下，“三日后，我會設(shè)計(jì)假死，將你送出港城。”
掛了電話，沈昭年緩緩蹲下身。
江暮晚的話在腦海里回蕩：“我總不能守著個傻子過一輩子。”
他扯扯唇，恍惚想起最初相依為命時，江暮晚舉著別人丟棄的易拉罐拉環(huán)戴在他手上：
“遲早有一天，它會變成鉆戒。昭年，這輩子我絕不負(fù)你。”
可惜，承諾是有期限的。
沈昭年自嘲一笑，抹去眼淚，告訴自己不許哭。
“誰欺負(fù)我們昭年了？”
身后傳來聲響，江暮晚不知何時站在身后，語氣透著寵溺，“告訴姐姐，我現(xiàn)在就宰了他。”
“沒有。”
沈昭年咧嘴露出天真的笑，“剛剛風(fēng)大，我迷了眼睛。”
“小心些，我會心疼的。”江暮晚溫柔低頭，幫他吹了吹眼睛，“昭年明天過生日，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玩具——好多好多玩具——”
“晚晚姐，小傻子這個心智，也就知道這了。”
她的姐妹語氣揶揄：
“就這傻子，你還要每年舉辦生日宴，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再說昭年一句，立刻滾出去。”江暮晚眸色驟冷。
許清言忙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生日宴很快到來。
為了巴結(jié)江暮晚，港城大大小小來了幾十號人，送來的生日禮堆得山高。
看著嘴上恭維，眼神卻嫌棄的眾人，沈昭年轉(zhuǎn)身想躲清凈。
卻和上臺戴著面具的侍者撞到一起，鮮紅的山楂汁猛地朝他的臉潑了上來。
汁水染紅了白色西裝，沈昭年全身狼狽不已。
不少人倒吸涼氣。
可江暮晚掃過侍者的面具，沒有責(zé)怪，只平靜道：“下次別這么不小心了。”
“昭年乖，去換一身衣服。”
他順從地點(diǎn)頭，從二樓**室出來，幾墻之隔內(nèi)，聽到一道壓低的對話聲。
“你來干嘛！為你那傻子老公***了？”
“紀(jì)明安。”江暮晚語氣不悅，“你明知道他是我的逆鱗，還敢對昭年下手？”
“知道又怎么！有能耐你像對別人那樣，砍了我的手腳，割了我的舌頭，你來啊！來啊！”
江暮晚沉默。
他愈發(fā)驕縱，“看，你還是舍不得我。你喜歡我，對那個傻子不過是責(zé)任。你可是個女人，床上那個傻子能滿足你嗎？”
“夠了。”江暮晚打斷他的話，隱忍道，“立刻滾出宴會，今日的事我當(dāng)沒發(fā)生。”
“我滾了，誰讓你舒服啊？”
紀(jì)明安咯咯笑了兩聲，聲音變得蠱惑，“我們在樓上，他們不知道的。你跟那傻子很久沒做了吧？是不是難受得緊......”
室內(nèi)，黏膩喘息和肌膚摩挲取代了對話。
江暮晚忘情道，“明安......”
從頭到腳的寒涼。
喉嚨泛起強(qiáng)烈的惡心，沈昭年扭過頭朝樓下沖。
他要讓樓下那些人都看看，真正的江暮晚是什么樣！他的痛苦，他們要感同身受！
可下一秒，寬大的手捂住他的嘴，用力拖向隔壁房間。
沈昭年瞳孔一縮。
慌亂之際一口咬在男人手上，沖過去用力敲江暮晚的房門：“江暮晚！江暮晚！救唔------”
嘴被死死堵住，男人掐著他脖子猛地關(guān)上門。
“砰”地一聲巨響。
房間內(nèi)大汗淋漓的江暮晚隱隱聽見什么，動作一停，“昭年？”
外面靜悄悄的。
她松了口氣，以為是他的惡作劇，沒開門。
只是疲倦地?fù)u了搖頭：“昭年，這些年我已經(jīng)夠累了。你別再鬧了，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