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金鑾初見,重生不再誤了你》,由網絡作家“一只大婷婷”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唐槿顏褚墨卿,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天陰沉沉的,細密的雨絲裹著料峭的寒意,落在皇家陵園的松柏上,簌簌作響。送葬的儀仗、哭送的宮人早已盡數散去,偌大的皇陵只剩一片死寂,唯有雨聲,敲得人心頭發涼。褚墨卿獨自立在那方嶄新的墓碑前,一身素衣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單薄的身軀上。他脊背佝僂,鬢邊染著霜白,再無半分當年新科狀元郎的官袍磊落、意氣風發,只剩歷經半生磋磨的滄桑,與濃得化不開的悲涼。他緩緩抬手,指尖顫抖著撫上冰冷的碑面,指腹摩挲著“昭瑗公...
太傅府正廳內,氣氛沉凝得如同落了霜。
徐庭逸挺直脊背,跪在冰涼的地面上,衣擺垂落,分毫不敢歪斜。
上方太師椅中,徐太傅端起白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湯,這才緩緩放下茶盞,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徑直落在下方跪著的徐庭逸身上。
“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徐庭逸微微垂首道:“兒子不知,還望父親明示。”
徐太傅冷笑一聲,聲音冷沉如冰:“今日宴席之上,我特意讓你緊隨昭瑗公主離席,你當真不明白為父的用意?”
徐庭逸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公主落水之事,是您安排的?”
“安排與否,不重要。”徐太傅目光沉沉地盯著徐庭逸,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重要的是——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卻眼睜睜看著它落進了旁人手里。”
徐庭逸渾身一震:“父親的意思,是讓兒子趁公主落水之際出手相救,順勢博得圣心,拿下這門婚事?”
話音落下,他心底積壓多年的委屈與不甘瞬間翻涌上來。
他本是徐家庶子,生母不過是府里最普通的丫鬟,在這規矩森嚴的世家大院里,他和姨娘向來活得小心翼翼,受盡冷眼與輕視。
姨娘為了能讓他有出頭之日,低三下四求了父親無數次,才換來他進書院讀書的機會。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沒有嫡兄那般依仗,唯有寒窗苦讀、考取功名,才是他和姨娘在徐家挺直腰桿的唯一出路。
數十載挑燈夜讀,他從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過關斬將考上榜眼,本以為終于能憑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能讓姨娘不再受委屈。
可他萬萬沒想到,父親從頭到尾都沒將他的努力放在眼里,甚至連一句招呼都不曾打,就擅自為他鋪好了這條路,把他當成攀附皇權、穩固徐家權勢的棋子,肆意擺布他的人生,全然不問他愿不愿意。
他跪在冰涼的地面上,眼底浸滿了澀然,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徐太傅見狀,眉峰擰起,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將茶盞重重頓在桌案上,茶水濺出幾滴:“不然呢?為父一切都準備妥當,樁樁件件都盤算的萬無一失。可你倒好,偏偏錯失良機!讓那褚墨卿搶了先,若不是陛下壓下了朝臣的奏請,如今準駙**位置,哪里還輪得到你惦記!”
徐庭逸猛地抬起頭,眼底翻涌著隱忍多年的倔強與不甘,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父親,兒子寒窗苦讀十數載,憑借自身才學考取榜眼功名,憑的是實打實的本事,絕非這種暗中算計、投機取巧的手段!”
他脊背挺得筆直,即便跪在地上,也透著不肯折腰的傲氣,目光直直看向盛怒的徐太傅,沒有半分退縮:“父親,兒子寒窗苦讀十數載,憑借自身才學考取榜眼功名,兒子亦可以往后憑自己的能力,在朝堂上站穩腳跟,而非依靠攀附公主、靠著駙馬身份得來的榮光!”
徐太傅聞言,非但沒半分動容,臉上反而涌上濃濃的譏諷與冷怒。
他起身踱步至徐庭逸面前,袍角帶起凜冽的風,聲音冷得像冰:“憑你自己?你也配談憑自身本事立足?你考取的功名,不過是給你鍍的一層薄金,讓你有資格去攀附公主,有資格為徐家、為你嫡兄將來的仕途鋪路!你真以為,為父費心謀劃這一切,是為了你?你只是個庶子,這些是你生來就該做的事!”
徐太傅字字冰冷,眼神里沒有半分父子溫情:“若非你還有幾分才學,相貌也尚可,能借著婚事成為你嫡兄的助力,你以為你能有今日的體面?安分守己地當好這顆棋子,才是你最該做的,偏偏要自命清高,枉顧為父的苦心,簡直愚不可及!”
話音落,他狠狠甩袖,厲聲丟下一句:“繼續跪著,何時想通自己的本分,何時再起身!”,隨后大步離去,只留徐庭逸獨自跪在冰冷的正廳,渾身僵冷,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良久,徐庭逸緩緩低下頭,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苦澀的笑。
他寒窗十數載,日夜苦讀,拼盡全力掙來的榜眼功名,在父親眼里竟只是為嫡兄鋪路的工具;
他滿心想要靠自己立足朝堂,到頭來,卻連選擇自己前程的資格都沒有。
便在這時,廳外傳來一聲輕響。
**彰一身錦袍,懶懶靠在門框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徐庭逸,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又涼薄的冷笑,聲音散漫卻刺人:
“庶弟這是,還沒想通呢?”
他緩步走入廳中,靴底碾過地面的碎光,居高臨下地睨著徐庭逸:“父親費盡心思為你謀這門婚事,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我徐家,為了**后的路好走。你倒好,偏偏要擺那副清高姿態,惹得父親動怒,又何苦呢?如若今**真當上駙馬,以后我還得仰仗駙馬爺。畢竟那可是大景的嫡公主,如若不是我早娶妻,這富貴,哪里輪得到你。”
他彎腰,湊近徐庭逸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戳心:“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庶出,能有如今的功名,能有給我鋪路的機會,已是天大的福氣。別真以為,憑你那點才學,就能和我平起平坐,就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前程。”
直起身時,**彰眸底掠過一絲陰鷙,淡淡補了一句,語氣輕飄卻帶著致命的威脅:“哦對了,庶弟別忘了你那個還住在別苑的姨娘。”
徐庭逸渾身驟然一僵他眼睜睜看著**彰帶著一臉得勝般的得意轉身離去,死死的咬著后槽牙,才沒讓那股澀意沖上眼眶,只是跪在原地,脊背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渾身上下都透著壓抑到極致的隱忍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