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我的房間裝了單獨電表。
空調用幾度,手機充幾次電,就連我半夜起床燒一壺熱水,她都要記在本子上。
她說女孩子不能太享受,養我到十八歲已經仁至義盡。
可弟弟買***的時候她又說男孩要見世面。
弟弟復讀三年,她說家里總得托舉一個有出息的。
直到我失業那天,我求她停掉這個月五千塊的親情續費。
她當著親戚的面,把一本厚厚的賬本摔到我面前。
“從你出生那天起,奶粉、尿不濕、學費、感冒藥,一筆筆都在這兒。你要斷親可以,先把養育費還清。”
我翻到最后一頁,手停住了。
賬本背面夾著幾張我沒見過的紙。
最上面一張寫著消費分期確認單,收件人是我。簽收照片里卻是我弟。
我把直播打開,對著鏡頭念了第一行:
“本人自愿替母償還弟弟債務,今日公開清算。”
1
我念完第一行,我媽先反應過來。
“周今宜,你瘋了?”
大姨伸手來奪我的手機,袖口蹭到湯碗也顧不上,手指直奔鏡頭。
“家里的事你開直播?趕緊關了!**養你這么大,你還想讓外人看笑話?”
“別擋。”
表姐坐在我對面,嘴里還咬著半塊排骨,含混地說:“今宜,差不多行了。你失業心情不好,大家都能理解,拿**開刀就過了。”
我沒理她。
屏幕右上角的人數從十幾個跳到三百多個。有人問什么情況,有人刷“不孝女現場版”,也有人在問弟弟債務是什么意思。
我媽瞥見那幾個字,手在賬本封皮上按了按,很快又把本子拿了起來。
“你們都看看。”她把本子翻到第一頁,手指指著上面一行行小字,“奶粉,尿不濕,感冒藥,***贊助費。她從出生那天就花家里的錢,現在翅膀硬了,說我吸她血。”
那本賬本從我記事那會兒就有了。
小學摔壞一支鋼筆,她記六塊五。
初中夜里發燒,掛號費十二塊。
高二下雨,我沒帶傘,打車回家花了十七塊,她讓我寫欠條,貼在賬本上。
我以前覺得她只是斤斤計較。
現在那本賬本攤在直播鏡頭前,旁邊還放著我給她的收款記錄。
上個月五千。
附言:親情續費。
再上個月五千。
附言:家用,含房間電費。
我媽把賬本往鏡頭前推,聲音抬高:“你不是要算嗎?先把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錢算清楚。”
我點開手機銀行。
大姨又要搶,被我爸攔住了。
周建國站起來,臉上掛著那種老好人的笑:“今宜,別鬧。**身體不好,你把她氣出事來,后悔都來不及。先把直播關了,有事關起門說。”
“門關著。”我說。
“姐。”他聲音壓得低,“我下個月訂婚。你要是對我有意見,沖我來,別把媽架在網上。”
我把手機屏幕轉給鏡頭,看清那幾筆轉賬。
“這三年,我每個月給家里五千。失業后,我說停一個月。她讓我還出生賬。”
“你給家里錢不應該嗎?你二十七了,吃家里的米,用家里的電,你房間那空調夏天一開就是一晚,你以為電不要錢?”
“我房間有單獨電表。”
“那是我教你節約。”她抓住這句話,像抓住了理,“你用的每一度電,都是家里供出來的。”
大姨點頭:“**說得沒錯。現在小孩就是不知道過日子,手機一天到晚充著,燈也不關。”
我爸從椅子后繞出去,往玄關走。
幾秒后,屋里的燈滅了。
客廳只剩手機屏幕那點光。
我媽愣了下,立刻壓低聲音:“建國,你關總閘干什么?她還直播呢。”
“黑了她還播什么。”
我的手機連著流量。
直播間人數跳到一千多。
黑屏里,彈幕比剛才更快。
誰關燈了?
她爸?
這關電閘也太熟練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鏡頭朝上,屏幕的光照著賬本邊角。
我媽沖我爸罵:“你弟要結婚了,她這時候鬧,是想毀他?”
周嘉樹立刻咳了一聲。
屋里沒人再說話。
我伸手,把那本賬本重新推到鏡頭下。
“繼續。”
我媽從黑暗里看著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她呼吸變重。
直播間里有人發了一句:
她弟結婚,為什么要姐姐還債?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媽給我的房間裝了單獨電表英語》,男女主角分別是周今宜周嘉樹,作者“日日碎碎念”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媽給我的房間裝了單獨電表。空調用幾度,手機充幾次電,就連我半夜起床燒一壺熱水,她都要記在本子上。她說女孩子不能太享受,養我到十八歲已經仁至義盡。可弟弟買游戲機的時候她又說男孩要見世面。弟弟復讀三年,她說家里總得托舉一個有出息的。直到我失業那天,我求她停掉這個月五千塊的親情續費。她當著親戚的面,把一本厚厚的賬本摔到我面前。“從你出生那天起,奶粉、尿不濕、學費、感冒藥,一筆筆都在這兒。你要斷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