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冷大皇子,偏偏為我動了心
陸枝唇邊露出笑容,“去找二皇子的貼身玉佩。”
去年八月初一,馬秋蘭帶著侯府眾人去云隱寺拜佛,突然一場暴雨,山體滑坡,天色宛如暗夜。
陸枝和眾人分散,尋人的時候無意發(fā)現(xiàn)被石頭壓住腿、受了重傷的謝璋。
謝璋自報身份,表明若出手相救,愿娶她為二皇子妃,還問她是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
那時云隱寺的香客還極少,京中會去云隱寺的人家不多,永安侯府是其中一家。
所以對于謝璋能猜中她來自永安侯府,陸枝當(dāng)時并未多想,也不敢說不是,冒著大雨將謝璋移到安全的地方后離開。
至于謝璋硬塞給她的貼身玉佩,陸枝自知身份,并不想攀高枝,但皇家之物不敢隨意扔棄,留在身上又怕會生事端,便尋地方埋了起來。
因天色太暗,又下著大雨,她一個腳滑摔倒,后腦勺磕到石頭上暈了過去。
“那日雨太大天又黑,我只記得埋的附近有幾塊石頭,說不清具體埋在了哪。”
這也是陸枝要自己出來去云隱寺的原因。
親自走上一遭,看到熟悉的場景,應(yīng)該能找到埋玉佩的具**置。
姜雁梅了然點頭,又想到什么,“小姐那天是怎么瞞過許大夫的?”
就算她不曉醫(yī)理,也知昏迷的人和正常的人是有區(qū)別的。
“夢中我嫁入二皇子府后,學(xué)了些醫(yī)術(shù),”陸枝道:“我用銀針封閉要穴,造成昏迷未醒、身體虛弱的狀態(tài)。”
說到這個還得感謝李嬤嬤,要不是她在她身上留下的針眼迷惑了許大夫,許大夫沒有對身上其他地方的針眼存疑,這才瞞過了馬秋蘭等人。
姜雁梅欣慰不已,“連那大夫都能瞞過,小姐的醫(yī)術(shù)一定很厲害!”
前世的師父才厲害,陸枝暗想。
初嫁入二皇子府時因家人接連喪命,她心中悲痛日日以淚洗面,姜雁梅怕她出事,便去藏書閣找了些書給她看,其中便有一本醫(yī)書,陸枝因此產(chǎn)生興趣。
后偶遇一位神醫(yī),有幸得其傾囊相授,蒙面隨著出去學(xué)習(xí)問診,幫助一些貧苦百姓,這醫(yī)術(shù)才慢慢練了出來,不過比之師父還是差得遠。
“路途還遠,小姐睡一會吧。”
“好。”
陸枝趴到姜雁梅懷中,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漸漸睡了過去。
——
永安侯府門前,賓客絡(luò)繹不絕。
陸長風(fēng)和陸枝的爹娘陸明軒蔣柔,因遠在云州無法回來,永安侯陸振遠的三子陸明浩也在外地任官沒有回來。
因此今日是陸振遠帶著世子陸明江、以及兩位親郎倌陸長風(fēng)和陸澤揚,在正門處親自迎接來往賓客。
女眷這邊,自是馬秋蘭和蔣卿鄭蕓負責(zé)接待。
“今日這客人可真不少,老夫人,你們家什么時候和工部田侍郎家也有交情了?”有夫人好奇問道。
馬秋蘭微笑道:“元宵那晚賞花燈時,我與田夫人偶遇,一見如故,隨口提了今日喜宴之事,沒想到田夫人這般賞面,竟真的來了。”
其他夫人們紛紛笑,“那可真是有緣。”
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都是看在二皇子謝璋的份上,那時謝璋與陸棠之事雖還未定下,但有心思的,早就想各種方法,與永安侯府搭上關(guān)系。
今日來的賓客里,有四分之一便是如此,且門第都不低。
“剛剛進門的時候,我瞧了眼二少爺,儀表堂堂,氣宇不凡,實乃人中龍鳳,再想想我家那劣子,真真是氣死人!”
一位夫人道:“等過些時日,我得厚著臉皮向世子夫人請教如何教子,世子夫人可千萬別藏私!”
此話一出,好幾位夫人跟著附和。
蔣卿面帶笑容,說了幾句謙卑的話。
鄭蕓暗中翻白眼,面上卻跟著笑。
又有夫人道:“那大少爺模樣倒也不差,就是畏手畏腳的,一看就難有多大出息。”
有人接口,“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嫡女生下的孩子,哪是庶女的孩子能比的?”
蔣柔,是蔣卿的庶妹。
兩姐妹嫁兩兄弟,嫡女嫁嫡子,庶女嫁庶子,和沈薇沈媚的情況差不多。
所以兩人這一番話,真真是說到了蔣卿的心坎上。
蔣卿和陸明江的模樣不及蔣柔和陸明軒,生下的子女自然也比不上,但模樣算得了什么,身份、前程,才是最最重要的。
蔣卿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對了老夫人,大夫人,”最先說話的那位夫人湊到兩人耳邊,“聽我夫君說,戶部嚴(yán)郎中不日便要回鄉(xiāng)丁憂,職位空缺,吳侍郎將世子的名字報了上去。”
“想來過了明日,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那白侍郎也不會阻止。”
戶部陳尚書年事已高,兩位侍郎里更屬意白侍郎為下一任尚書,凡事都與白侍郎商量,所以若白侍郎不同意,頂缺的事多半成不了。
陸明江現(xiàn)在是從五品光?寺少卿,戶部郎中是五品,雖只是升了一級,但一個閑職,一個干實事的,完全不可比擬。
將來若做得好,成為員外郎、侍郎、尚書,再入內(nèi)閣,都是有可能的。
馬秋蘭和蔣卿對視一眼,但笑不語。
這時外面鞭炮聲聲,鑼鼓齊鳴,卻是兩位新娘子接回來了。
“吉時已到,各位夫人,請一同前去觀禮!”
蔣卿笑容滿面,“還有一事,新娘子前兩日上火,面上疹子未消,不好鬧洞房,請諸位夫人們見諒。”
夫人們自是附和應(yīng)下。
至于是哪位新娘子,能讓蔣卿親自說出這番話,不言而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隨著贊禮人話落,兩位新娘子被喜娘攙扶著送往新房,兩位本該隨行的新郎,卻被幾個年輕愛玩的公子哥們拉著笑鬧不讓走。
兩人一陣討?zhàn)垼砻魍瓿勺詈髢x式后定會同眾人不醉不歸,這才被放行。
兩處新房相距不算遠,一處寬敞開闊,是二少爺陸澤揚所住的登科院。
另一處雖然從外面看著一樣喜慶,卻窄小破舊得多,正是大少爺陸長風(fēng)的清風(fēng)院。
陸澤揚和陸長風(fēng)一前一后往新房而去,一位小廝端來茶讓潤潤口,陸長風(fēng)沒多想便喝了。
走到一半突覺腹痛,但此時離新房尚有些距離,陸長風(fēng)便就近找了一處**的地方。
這邊陸澤揚已到新房,因著提前說了新娘子面上有疹子,新房不光沒有鬧洞房的人,還特意多掛了一層紅帳。
紅帳擋住龍鳳燭的光線,朦朦朧朧的,越發(fā)顯得坐在婚床上身著喜服的新娘子身姿動人。
陸澤揚心中蕩漾,上前去正要揭開蓋頭,飲合巹酒完成最后儀式再去前院敬酒,新娘子嬌滴滴開了口,“夫君,你來了。”
那聲音嬌媚入骨,同陸澤揚印象中沈薇的聲音有些不同,更像那沈媚的聲音。
陸澤揚并沒有多想,畢竟是兩姐妹,今晚又是新婚夜,同往常有些不一樣也屬正常。
只是一想到沈媚,陸澤揚便想到沈媚那勾人的身段與眼神,心中突然來了火。
他其實更相中沈媚,只是沈媚庶女出身,當(dāng)正妻是不可能的。
原本他還幻想日后找機會納了沈媚,沒想到馬秋蘭卻為陸長風(fēng)說了沈媚,讓他惋惜了好久。
如今聽到相似的聲音,勾起了陸澤揚心中隱晦的欲念。
他迫不急待要掀蓋頭,新娘子卻嬌哼一聲撲入他懷中。
“夫君,抱抱我。”
“夫君,別走嘛~”
溫香軟玉,香氣撲鼻,陸澤揚心中欲念如火一般被蹭的點燃。
竟是什么也顧不上,將新娘子撲倒在喜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