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時，我試探著提起那輛車。

"媽，早上好像有客人來？"

林夫人切煎蛋的動作頓了一下，只有半秒，但被我捕捉到了。

"沒有，你聽錯了。"

"但我看見……"

"知遙，"她放下刀叉，看著我，"你最近壓力很大，產生了幻覺。王教授今天會來，給你做個檢查。"

王教授是我的私人醫生，從小給我做各種體檢，比正常醫院頻繁得多。

我每個月都會抽很多血，做很腦部掃描，但從不告訴我結果。

"我沒病，"我說，"我只是想知道……"

"你沒有想知道的**，"林夫人的聲音依然溫柔，"你有的是被照顧的義務。我們給了你一切，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健康，保持完美。"

"直到什么時候？"

她笑了，那種笑容讓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永遠。"

王教授下午來了，帶著一臺我從未見過的儀器。

它看起來像核磁共振機，但更小，更精密，頭盔部分布滿了電極。

"認知功能評估，"他說，"躺上去，放松。"

我躺上去，頭盔扣住我的腦袋。

電流的刺痛感從太陽穴蔓延，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很好，"王教授看著屏幕，"海馬體活躍度正常，記憶編碼完整。情緒中樞……有點波動，但可控。"

"她在害怕，"林夫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昨晚的事，她看見了。"

"看見了多少？"

"不確定。但那個替身太不小心，居然在宴會廳露面。我已經處理了。"

處理了。

這個詞讓我的心底一顫。

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孩，那個服務生，被處理了。

而我，是下一個嗎？

"需要提前啟動嗎？"王教授問，"她的狀態，理論上可以再維持三個月，但風險……"

"按原計劃，"林夫人說，"下周，等她過完生日。"

下周。

我還有七天。

儀器停止運轉，頭盔被取下。

我閉著眼睛，假裝還在昏睡，聽見他們離**間的腳步聲。

然后，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必須逃。

但在那之前，我必須知道她們瞞著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