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子的從容在這三秒里碎了個干凈。
小馬也反應過來了，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警惕："你......你是要改別人的志愿？"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陸承遠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趙一鳴掏出手機："需要我現在給王主任打電話確認嗎？還是你愿意跟我去年級辦公室說清楚？"
陸承遠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看了看趙一鳴，又看了看小馬臉上越來越明顯的戒備。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里帶著三分惱怒七分強裝鎮定。
"算了。我改天再來。"
他轉身就走。
快步出了教務處的門——
正好和站在門外的我打了個照面。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裴瑾年？"
"嗯。"我靠在墻上，沖他點點頭，"改志愿呢？"
他看了我兩秒。
那目光里帶著審視，帶著琢磨。
但最終他什么都沒說，快步離開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節奏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后低頭，打開備忘錄。
第一條："篡改志愿"。
刪除線。
劃掉。
教務處里傳來趙一鳴和小**聲音——
"馬老師，以后誰來改別人的志愿你都別給改，除非本人到場。"
"知道了知道了......**，差點出事。這人誰啊？"
"高三六班陸承遠，**是教育局的。"
"操，教育局的兒子帶頭違規？"
我嘴角勾了一下。
好。
種子已經種下了。
小馬和趙一鳴會記住今天這件事。以后陸承遠再想通過教務處搞事，難度直接翻十倍。
晚上。
我在食堂打了兩個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到一半，余光看到沈若從打飯窗口走過來。
她左手端著餐盤，右手還捏著一本書。
走到我旁邊那桌的時候，腳底一滑——
餐盤上的湯晃了一下。
我手快，伸手幫她穩住了餐盤邊緣。
"小心。"
沈若抬頭看我。
近距離一看——皮膚很白，眼睛很亮，睫毛長得過分。
但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
熬夜的痕跡。
"謝謝......"她愣了一下，然后認出了我，"裴瑾年？"
"嗯。"
"謝謝你。"她沖我笑了笑，找了旁邊的座位坐下。
我繼續吃飯，沒多說話。
太殷勤會奇怪。
自然就好。
但我注意到她的餐盤里只有一個素菜和半碗米飯。
她在省錢。
原書里寫過，沈若家境困難，父親生病，母親在工廠做工。她從高二開始就在校外打工補貼家用。
那家奶茶店——
我在心里算了算時間。
兩周后。
陸承遠會讓人去奶茶店鬧事。
那家店叫"甜芒日記"，在學校西門外三百米。
沈若周末在那里做兼職。
兩周時間。足夠我布局。
吃完飯收拾餐盤的時候，沈若沖我點了點頭。
我回了個點頭。
沒有多余的話。
不需要。
我是"深情男二"嘛。
深情的表現不是死纏爛打。
是每次她需要的時候，剛好在。
4
一周過去了。
志愿的事情算是徹底塵埃落定——錄取結果出來，沈若被A大新聞系錄取了。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錄取通知書的照片，配文是三個感嘆號。
我點了個贊。
沒評論。
原書里這張照片下面的評論區，陸承遠也點了贊。
因為在原來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