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含量"。
現在他的表情——
沈禾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種——
想占為己有的表情。
"咳咳，"錢勝利清了清嗓子，把工具還給沈禾，扶了扶眼鏡，"小沈啊，我覺得你這個東西——挺有意義的。"
沈禾："嗯。"
"我們農技站——一直致力于推動基層農業技術創新嘛。"
"嗯。"
"你看能不能——把這個技術，掛靠在我們站名下，聯合申報一個課題？到時候經費、推廣渠道我們來協調，你掛個名就行。"
翻譯：你出技術，我出章，功勞我拿大頭。
沈禾看著錢勝利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五分鐘前：沒有技術含量。
五分鐘后：聯合申報課題。
"錢站長，"沈禾微笑，"不用了。這東西我免費教，誰想學都行。不需要課題，也不需要掛靠。"
錢勝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免費教？"
"對。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就一個彈簧一根管子，誰都能做。"
錢勝利站在蒜地里，風吹過他的格子襯衫，他的表情非常精彩——像是吃了一口***，咬下去發現是洗碗布。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了這一切。
沈禾不知道的是，這段視頻在剪輯之后，將引發一場更大的風暴。
當天下午，錢勝利走了。
走之前臉上是笑著的，但那笑容肉眼可見的假。
老姜湊過來："禾子，你沒得罪他吧？"
"沒有。我就拒絕了他想拿我的東西去邀功。"
"那不就是得罪了嘛！"老姜急了，"你不知道錢勝利那人——心眼小得能穿針！他要是使壞——"
"姜叔。"
"嗯？"
"他能使什么壞？我又不犯法。"
老姜張了張嘴，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哪里不對。
他說不上來。
但他隱隱感覺——這事沒完。
果然沒完。
三天后，縣電視臺播了一條新聞。
標題是：《基層農技人員扎根一線，指導農戶創新增收》。
畫面里：錢勝利站在蒜地邊，手里拿著沈禾的工具，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這是我們站里經過長期研發……結合當地實際情況……在我的指導下……"
沈禾出現了嗎？
出現了。
一個半秒鐘的背影。
牛鐵柱是第一個看到新聞的——他在鎮上網吧上網，刷到了縣臺的公眾號。
他連滾帶爬跑回來告訴沈禾。
"禾子！那個姓錢的把你的功勞都搶了！"
沈禾正在吃面，嗦了一口，抬頭看了看手機上的視頻。
然后他繼續嗦面。
"你不氣？"牛鐵柱瞪圓了眼。
"氣什么？工具我做的，全鎮人都知道。他愛說什么說什么，改變不了事實。"
"可是——"
"鐵柱。"
"啊？"
"他越這么干，等真相出來的時候，臉越疼。"
牛鐵柱愣了愣，隨即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
"嘿嘿，也是。那咱就等著看他打臉？"
"不用等。"沈禾放下筷子，"三天之內，他會自己找上門來道歉。"
"憑啥這么肯定？"
"因為那條新聞播出去了。"
牛鐵柱不懂。
沈禾解釋："全鎮九個村的人都看電視。他們知道真相是什么。現在錢勝利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你覺得那些排著隊來找我幫忙的村長們會怎么想？"
牛鐵柱眨了眨眼，然后瞳孔逐漸放大。
"他們會去找錢勝利要工具啊！畢竟他說是他研發的——"
"對。"沈禾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呢？"
"然后……他做不出來……"
"對。"
"然后那些村長就知道他是吹**的了！"
"你終于開竅了。"
牛鐵柱一拍大腿："妙啊！禾子你可真陰——不對，真聰明！"
事情的發展比沈禾預想的還快。
不是三天。
是兩天。
第二天傍晚，錢勝利就親自開著車到了下溝村。
這次他臉上沒有金絲眼鏡后面的傲慢了。
只有尷尬。
以及——苦笑。
"小沈啊，"他站在沈禾家院子里，**手，"那個新聞的事兒——我跟記者說的時候，可能表述有點誤差……"
"嗯。"
"其實我本意是想幫你推廣……"
"嗯。"
"你看，現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