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懶得解釋，直接下地。
三分鐘后。
全場啞火。
他的速度比在自己村里還快——因為經過一次實戰改良，工具更順手了。
一分鐘二十二根。
"我去——"有人張嘴就是一句方言粗口。
趙德貴在旁邊激動得原地蹦跳，活像一只五十多歲的袋鼠。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禾子是有真本事的！"
沈禾停下來，把工具遞給一個看起來手腳麻利的中年婦女："嫂子，你試試。操作很簡單，卡住，踩，松手。"
中年婦女接過去，將信將疑地試了一下。
咔嗒。嘶。
蒜苔出來了。
"嚯！"
她又試了一下。
咔嗒。嘶。
又一根。
五分鐘后，她已經進入了節奏。
雖然沒沈禾那么快，但也比純手工快了五六倍。
"這玩意兒，太帶勁了！"中年婦女眼睛放光。
沈禾花了一上午教會了十五個人用工具。
然后他對趙德貴說："我再做二十個，你出材料費就行，九百塊。"
"九百？"趙德貴瞪圓了眼，"你這要是賣專利——"
"不賣。我又不靠這個賺錢。"沈禾擺手，"都是種地的，差不多得了。"
趙德貴愣了三秒，然后又哭了。
沈禾："……趙叔，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哭？"
趙德貴抹著眼淚："我這是高興！你不知道這五百畝地壓得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沈禾落荒而逃。
一周后，上溝村五百畝蒜苔抽完。
比預計工期提前了四天。
省下的人工費：三萬八。
加上蒜苔品質提升帶來的溢價：兩萬六。
總共：六萬四。
上溝村也支了酒席。
這次沈禾死活沒去——上次被灌了六杯，第二天頭疼了一整天。
但他沒想到的是，更大的麻煩正在路上。
三天后的早上，沈禾剛起床刷牙，嘴里還**泡沫。
院門被拍響了。
他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三個中年男人。
面生。
最前面那個，方臉大耳朵，一看就是當干部的料，開口就是大嗓門："你是沈禾？"
"嗯。"沈禾嘴里泡沫直冒。
"我是柳樹溝的村長周滿倉！"
"我是杏花坪的村長馬有財！"
"我是石板嶺的村長鄭大山！"
三個人齊刷刷一步上前。
"兄弟！幫幫忙！"
沈禾："……"
他默默吐掉泡沫，看著三張寫滿懇切的臉。
"你們多少畝？"
"我們村四百畝！"
"我們三百八！"
"我們六百！"
沈禾深吸一口氣。
"我一個人做不了那么多工具，得要時間——"
"不急不急！"周滿倉一把拍沈禾肩膀，差點把他拍地上，"一周之內就行！"
"對對對，一周就行！"
"材料費我們出！雙倍都行！"
沈禾看著這三個熱情得過分的中年男人，內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因為三天后，又來了四個。
然后又來了兩個。
到第十天的時候，沈禾家院子里堆滿了鋁合金管、彈簧和鋼絲繩。
他從一個種地的，變成了一個全職焊工。
牛鐵柱被他抓來當苦力，兩個人從早焊到晚，院子里火花四濺。
"禾子，"牛鐵柱頂著電焊面罩，聲音甕甕的，"我怎么覺得你現在像個開工廠的？"
沈禾沒說話。
他也覺得事情有點失控。
但真正讓事情徹底失控的，是老姜帶來的一句話。
那天晚上，老姜端著一盤花生米來沈禾家串門。
"禾子啊，"老姜磕著花生米，假裝不經意地說，"鎮上那個農技站的錢站長聽說你這事兒了。"
沈禾正在校準彈簧，頭也沒抬："嗯？"
"他說……想來看看。"
"看就看唄，又不是啥秘密。"
老姜欲言又止，又磕了兩顆花生米。
"還有個事兒。"
"說。"
"縣電視臺的記者……好像也要來。"
沈禾手一頓。
他抬頭看著老姜。
老姜避開他的眼神，盯著天花板。
"姜叔。"
"嗯？"
"你是不是跟人吹牛了？"
"我沒有。"老姜矢口否認，"我就是……跟鎮上開會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嘴。"
"隨口一嘴能把電視臺招來？"
老姜心虛地又磕了一顆花生米。
"我可能……描述得稍微夸張了那么一丟丟。"
"你咋說的？"
"我就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