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部，輕輕卡住。
然后，他右腳踩下腳踏板。
咔嗒。
彈簧蓄力，夾口收緊，同時旋轉四十五度。
嘶——
一根完整的蒜苔，連同苔尖，干凈利落地被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沈禾腳步不停，對準下一根。
咔嗒。嘶。
咔嗒。嘶。
咔嗒。嘶。
他像一臺人形收割機一樣，在蒜壟間勻速前進。
一分鐘，十八根。
全場安靜。
老姜嘴里的煙卷掉在地上，燙了他的腳，他都沒察覺。
王嬸嘴張著合不上，**都能飛進去。
牛鐵柱的表情——
凝固了。
五分鐘后，沈禾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的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九十多根蒜苔，根根完整，沒有一根斷掉的。
"按照這個速度，"沈禾掏出手機算了算，"一個人一天能抽兩千斤。"
"……"
"……"
"……"
全村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老姜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沈禾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好小子！你爺在天上都得笑醒！"
緊接著，所有人都涌了過來。
"禾子！這東西能再做幾個不？"
"多少錢一個？我買！"
"你咋想出來的？"
沈禾被圍在中間，手足無措。
他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挺簡單的——彈簧蓄力、杠桿傳動、旋轉抽取，這是最基礎的機械原理。
但對于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來說，這就是魔法。
三天之內，沈禾做了十二個"蒜苔抽取器"。
材料費總共不到六百塊。
全村上下齊上陣，三百畝蒜苔，四天抽完。
比往年快了整整五倍。
而且因為抽取時機精準，蒜苔嫩得能掐出水來，品質比往年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商一過秤，報價比去年高了三毛一斤。
光這一項，全村多賺了將近七萬塊。
下溝村沸騰了。
老姜在村口支了三桌酒席，慶祝豐收。
沈禾被按在主位上灌了六杯酒，臉紅得像要爆炸。
他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
種完蒜，該歇歇了。
他真的只想安安靜靜種個地。
然而——
酒席散了第二天一早，沈禾還在被窩里呢，院子門就被拍得山響。
"沈禾！沈禾在家不？"
沈禾披著衣服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黑瘦精干，滿臉焦急，額頭上全是汗。
不認識。
"你誰啊？"
那男人一把攥住沈禾的手，攥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
"我是上溝村的趙德貴！就隔壁村！"他聲音都在抖，"禾子！幫幫叔吧！"
"啊？"
"我們村五百畝蒜地，雇人抽蒜苔，人工費一天一百五一個人，最少得雇四十個人干七天——你算算，這成本連本都回不來啊！"
趙德貴眼圈一紅，差點給沈禾跪下。
沈禾一只手扶著門框，一只手被攥著，整個人還沒睡醒。
"趙叔，你先松手……我手快斷了……"
"你答應幫忙我就松！"
"……"
沈禾看著趙德貴那雙寫滿絕望的眼睛，嘆了口氣。
"行，我幫你看看。"
趙德貴當場松手，然后——
哭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站在沈禾家院子里，抹著眼淚哭。
沈禾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我真的只是想安安靜靜種個地啊。
2
沈禾到上溝村的時候，發現情況比趙德貴說的還嚴重。
五百畝地不說了，關鍵是上溝村的蒜種品種不一樣，蒜苔長得更密、更細，傳統手工抽取更費勁。
趙德貴跟在沈禾身后，一路絮叨："去年就虧了，今年貸了款種的，要是再虧——我這村長也別當了，回家上吊得了。"
"別動不動上吊。"沈禾蹲在地頭，捏了捏蒜苔，"你這品種苔莖細，我那個夾口得改一下尺寸。"
"能改？"
"能。給我一天。"
趙德貴雙手合十，差點給沈禾拜了。
沈禾回去改了夾口間距，順帶優化了彈簧力度——上溝村的蒜苔更嫩，力度大了容易斷。
第二天，他帶著改良版工具到了上溝村。
這次圍觀的人更多。
上溝村的人早就聽說了下溝村的事，但大多數人半信半疑。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啥本事？"
"別是什么**騙人的吧？"
"我看就是吹牛，下溝村那幫人嘴上沒把門的。"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