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但我和他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他走了，我留下了。"
衛青霄沉默了。
我繼續說。
"你如果要殺我，我不攔你。但你先等我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我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確認你師娘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衛青霄的劍徹底放下來了。
不是因為被我感動。
是因為他腦子死機了。
他師尊——修無情道、冷面冷心的天玄宗掌門——的心魔，在操心師娘吃沒吃飯。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身后的小七直接蹦出來一句：
"大師兄！我懷疑這不是心魔，是冒充的！師尊怎么可能有這種心魔！"
我："……"
你說的對。
你師尊三千年不近女色，斬出來的心魔是個暖男，確實挺離譜的。
但你想想——
一個人三千年不喝水，你覺得他不渴嗎？
他是渴到連渴的感覺都斬了，全塞給我了。
我現在就是三千年份的渴。
站在沈鹿寧門口。
渴。
正僵持著呢，門開了。
沈鹿寧站在門內。
換了身衣裳，頭發也重新梳好了，一絲不茍。
眼眶下面一圈烏青——沒睡好。
她掃了一眼院子里的陣仗，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還沒滾？"
我搖頭。
"沒有。"
衛青霄趕緊上前一步。
"師娘！此物乃師尊斬下的心魔，屬于危險魔物，弟子這就——"
"你要殺他？"沈鹿寧問。
"弟子職責所在！"
沈鹿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衛青霄。
"行。"她說。"殺完把血跡擦干凈，別弄臟了我的院子。"
說完轉身就走。
我："……"
衛青霄："……"
小七小聲嘀咕："師娘好像不太在乎誒。"
我深吸一口氣。
好嘛。
送了一晚上安神湯，結果換來一句"殺完擦干凈"。
沈鹿寧這個人——
恨顧長淵恨得深。
連我這個心魔都跟著遭殃。
但沒關系。
我抬起手，靈力涌動，整個院子的地磚開始震顫。
衛青霄臉色一變。
"你想動手？"
"不。"
我把靈力一收。
地磚恢復原樣。
"我就是想告訴你，殺我這事——你辦不到。"
衛青霄攥緊了劍柄。
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他才破虛境，我有大乘期修為。
差了整整三個大境界。
"但我不會動你們任何人。"
我把手背到身后。
"我就在這院子里住著。你師娘什么時候氣消了，什么時候認可我了，什么時候我再走。"
"這期間，你要殺我，隨時來。"
"殺不死算我的。"
衛青霄的表情很復雜。
糾結、警惕、困惑。
最后，他吐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
"還債。"
"你師尊欠你師娘三年，我替他還。"
衛青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小七捅了捅旁邊師兄的腰。
"師兄師兄，你說師尊在天上看到這一幕，會不會氣得重新下來？"
"閉嘴！"
我差點笑出聲。
氣不氣的不知道。
但我猜——肯定膈應。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我做了一件讓整個天玄宗上下都以為鬧鬼的事。
做飯。
沒錯。
天玄宗的廚房，三千年來只有雜役弟子和丹房學徒進去過。
掌門內院更是從來不開火——顧長淵辟谷修仙，沈鹿寧這三年也幾乎不怎么吃東西。
所以當我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顛鍋炒菜的時候——
路過的弟子直接被嚇退了三步。
"那個、那個心魔在廚房……"
"他在干什么？"
"好、好像在煎雞蛋……"
小七趴在窗戶外面偷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大師兄！他真的在煎雞蛋！還撒了蔥花！師尊這輩子碰過蔥花嗎？"
衛青霄站在遠處，面無表情。
但他攥著劍柄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那股蔥油香味太勾人了。
我把煎好的蛋、一碟小菜和一碗粥擺在托盤上，端去了沈鹿寧門前。
敲門。
"早飯。"
沒人應。
"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還是沒聲。
我把托盤放在地上。
"我擱這了。"
然后轉身走了。
中午回來一看——
盤子空了。
粥碗底都舔干凈了。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吃了就好。
她太瘦了。
顧長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