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魔能毀掉一座城池。
她居然讓我滾？
"等等——"
"我說了，滾。"
沈鹿寧頭也沒回。
"他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留。"
這話說得。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她把我和顧長淵歸為一類了。
也對。
我就是他的心魔。
他的副產品。
他的廢料。
但問題是——
我和他不一樣。
他修無情道，把所有感情都壓給了我。
我是他三千年來所有溫柔、沖動、**、不甘、心疼的總和。
他冷成冰。
我燙成火。
我站在空蕩蕩的婚房里，看著滿地的碎瓷片和藥湯。
然后做了個決定。
不滾。
至少——
得先把這碗藥給她端過去。
我彎腰把碎瓷片收拾了，然后去廚房重新熬了一碗安神湯。
說起來，顧長淵這輩子連廚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但他的記憶里有——有一次他路過廚房，看到沈鹿寧一個人在灶臺前忙活。
她手被燙了，縮了一下，又咬著牙繼續攪藥。
他當時腳步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走了。
那個"一下"的心疼——就是我。
我端著藥走到沈鹿寧門前。
門關著。
我放下藥碗，敲了敲。
"湯放門口了。"
里面沒聲音。
"安神湯我重新熬了。晚上風涼，喝了再睡。"
還是沒聲音。
我蹲在門口，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他。"
"他上天了，我下來了。他不要的東西，我全要了。包括——"
我頓了頓。
"包括想對你好這件事。"
門內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
然后門縫底下透出一道光。
我聽見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捂在被子里。
"你少來這套。"
"他花了三年讓我明白，你們顧家的人沒一個值得信的。"
"你是他的心魔，只會更混賬。"
我沉默了一下。
她說的對。
顧長淵是挺混賬的。
而我作為他的心魔——
確實更混賬。
因為他只是不在乎。
而我，是太在乎了。
門始終沒開。
但第二天早上，門口那碗安神湯——
空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吵醒。
"掌門師叔飛升了！"
"心魔墜落在了內山！"
"傳令弟子，全山戒備！"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沈鹿寧門外的廊柱上睡了一宿。
脖子硬得跟石頭似的。
三千年修為在身，露宿一晚差點落枕——心魔的體質就這么離譜。
話還沒說完呢，前院已經沖進來一隊弟子。
為首的那個——
衛青霄。
顧長淵的大弟子，天玄宗目前輩分最高的人。
濃眉大眼，一身正氣，標準的修仙界優等生模板。
他手持長劍，身后跟著十幾個弟子，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沖進來。
然后——看到了我。
一模一樣的臉。
就是衣服顏色反了。
衛青霄手里的劍差點沒握住。
"師、師尊？"
我朝他抬了抬下巴。
"叫我心魔就行。你師尊上天了。"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震驚。
然后是警惕。
最后是困惑。
因為——他師尊從來不會靠在柱子上歪著脖子，頭發還翹了幾根。
"你……"
衛青霄舉起劍。
"心魔！你為何在師尊內院？"
我指了指身后的門。
"給你師娘送安神湯。"
十幾個弟子同時愣住。
師娘？
這兩個字從"顧長淵"這張臉上說出來，殺傷力太大了。
要知道，顧長淵在場的時候，提到沈鹿寧一律用"那個女人"。
別說"師娘"了，連名字都懶得叫。
衛青霄的劍尖抖了一下。
他大概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你——"
"收起來吧，戳著我了。"
我伸手撥開他的劍尖，像撥一根筷子。
衛青霄的瞳孔一縮。
他感受到了。
我身上的靈力——和他師尊如出一轍。
甚至更濃烈。
畢竟，顧長淵飛升的時候把一大半修為都用來開天門了，而我繼承的是他壓制心魔三千年的全部力量。
怎么說呢。
如果把顧長淵比作一壺理性冷靜的茶——
我就是那壺茶里壓了三千年的茶垢。
濃得發苦。
"青霄，聽著。"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是你師尊的心魔，我有他的記憶、修為和那張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