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照片里那件藍色衛衣。
“不認識。”我脫口而出。
顧北辰盯著我看了三秒,沒有說話。那三秒鐘漫長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終于移開視線,對江雪笙說:“我需要調閱一下你父親書房里所有的照片和底片,包括你家里的。”
“可以。”江雪笙點頭,“下午我陪你回去拿。”
“那我先走了。”顧北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江雪笙,又看了我一眼,“你們……注意安全。”
門關上之后,我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江雪笙走到窗邊,看著顧北辰的車離開,回頭對我說:“你看到了。”
“他是**,我總不能當著他的面說那件衛衣是我的。”我感覺自己聲音都在發飄,“他肯定會起疑心。那照片里穿衛衣的人……到底是我,還是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江雪笙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然后呢?”
“然后你的認知又被標記了一次。”她指了指我,“你之前只看了林巧云案現場照片里的模糊人影,現在你又看到了周仲山案照片里的自己。你已經被這張照片‘污染’得更深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塊尸斑的邊緣開始滲出了一點暗紅色,就像干涸的血液,正在被什么東西重新激活一樣。
“我該怎么辦?”
江雪笙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來:“把衣服換了。”
“什么?”
“那件藍色衛衣,你不能再穿了。”她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外套遞給我,“從現在開始,你每一次面對自己的鏡像,每一次看見過去的線索,都有可能讓詛咒變得更深。我們在和時間賽跑,但不是跑向終點,而是跑向終點之前的那一秒鐘。”
我接過外套,換掉了我那件藍色衛衣。
就在我手指觸碰到拉鏈的一瞬間,手臂上的尸斑猛地一陣刺痛,我疼得咬住了牙。
江雪笙看到了,沒有說話。
我隱隱感到,這場賽跑,我已經開始慢了。
“現在,去你父親的書房。”江雪笙拿起鑰匙,“那里應該還有你沒翻完的東西。”
“可顧北辰說下午要去……”
“那就趕在他之前。”
二十分鐘后,我們到了江教授位于城南的老宅。
這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院子里的花草很久沒人打理了,都瘋長了半人高。房門鎖著,江雪笙用鑰匙打開,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舊書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江教授的書房在一樓北側,四面墻全是書架,中間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文件、古籍、筆記,還有一個插著三根舊毛筆的筆筒。
“他的藏書大部分都已經打包運到圖書館了,剩下的這些,是他去世前一周還在翻閱的。”江雪笙指著書桌上那一摞,“我們分頭找,看看有沒有和那個旋渦符號有關的東西。”
我開始翻桌上的文件。
大部分都是些民俗研究的論文初稿,還有一些古籍影印件,內容都圍著“舊日回響”這個主題。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江教授的筆跡從三個月前開始變得越來越潦草,越到后面越像是趕時間一樣,字跡亂得幾乎認不出來。最后一頁紙上,只寫了四個大字:
“時間鎖。”
下面是一行小字:“詛咒的錨點在回音寺。”
我正想把這個發現告訴江雪笙,忽然聽到她驚呼一聲。我抬頭,看到她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個棕色的檔案袋,里面裝著一疊黑白照片。
“這是什么?”
“回音寺的照片。”江雪笙一張張翻看,“我父親三年前去那邊做過田野調查,拍了不少照片。你看這個——”
她遞給我照片。
畫面里是一座破敗的寺廟,門楣上寫著“回音寺”三個字,落滿了灰塵。寺廟后面隱約可以看到一片荒地,遠處是連綿的山巒。
“這有什么特別的?”
“特別的地方不在寺廟外面,在里面。”江雪笙又翻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寺廟內部的一個地下室入口,入口處有一塊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個符號——正是我藏在古籍夾層里那個旋渦符號。
“你父親去過這個地下**?”
“應該是。”江雪笙看了看照片背面的標注,“三年前的五月,他和兩個研究生一起去的。但他回來之后,沒有發表任何關于回音寺的論文,那兩份檔案也消失了。”
“你想說……”
“回音寺是這個詛咒的關鍵。”江雪笙把照片夾回檔案袋,“我父親在筆記里寫過一句話:‘詛咒從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渡己3”的優質好文,《祝福名單上我是下一個光芒,》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硯之江雪笙,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祝福名單上我是下一個光芒,### []死亡時間,三天后,我叫沈硯之,市圖書館的古籍管理員,一個二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的社恐宅男。如果有人在三個月前告訴我,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一本詛咒古籍上,且死亡倒計時只有三天,我大概會推推眼鏡,禮貌地請他離開古籍閱覽室。但此刻,我盯著左手臂內側那塊褐色的斑痕,手心全是冷汗。事情要從今天下午說起。古籍庫房在圖書館地下一層,常年恒溫恒濕,燈光慘白得像停尸房。我每周二都要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