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尸斑，咬著牙:“……對。”
“那就別拖了。”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進椅子里。月圓之夜，八月十五，三天后。我盯著桌上的日歷，忽然覺得那三個數字格外刺眼。
我下意識地**手臂上的尸斑，硬硬的，凸起的，像一個胎記。不，像一個標志，一個死亡倒計時的標志。
等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從椅子上坐直。
剛才我搜索前六個死者信息的時候，最后一個死者林巧云，她的死亡照片里據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我重新打開電腦，從搜索引擎里翻出下午看的檔案，找到林巧云案件頁面里的附件照片。
那是一張現場拍攝的彩色照片，死者在一片荒地里，周圍有土坑和鐵鍬，應該是被人挖出來拍的。照片質量很差，像素偏低，光線也暗，但就在照片的左上角，離死者大概十幾米遠的一個土坡后面，確實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很模糊，看不清五官和性別，只能勉強看出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
而那個人的衣服顏色，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三十秒，瞳孔驟縮。
藍色。
和我今天出門前換上的那件藍色衛衣，一模一樣。
我看了看照片拍攝的時間備注:癸未年（2003年）六月初九。那件藍色衛衣是我今年夏天在優衣庫打折時買的。一件死了十幾年的人拍攝現場照片里，出現了一件十幾年后才上市的衛衣。
那張照片里的人，是我？
又或者那張照片的**人影，是我今天的樣子？
我猛地關掉電腦，后背完全濕透了。手臂上的尸斑忽然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往皮膚里扎。我低頭看著那塊褐色印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詛咒不是簡單**我，它在改變我，或者說，它在把我變成過去那些死者。
我查的資料越多，死者的特征就越附到我身上來。
我抱住頭，強迫自己深呼吸。
明天一定要去找江雪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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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囚籠，無處可逃，
第二天我幾乎一夜沒睡，天還沒亮就出了門。
古籍我隨身帶著，用牛皮紙裹了好幾層，塞進文件袋里，抱在胸口就像抱著一枚**。早上八點半，我就到了民俗研究所樓下，那是一棟老式的三層小樓，外墻爬滿了爬山虎，鐵門上銹跡斑斑，只有三樓亮著燈。
我按了門鈴，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穿灰色針織衫的女人站在門后，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后，臉色蒼白，眼底下是重重的黑眼圈。
“沈硯之？”她打量了我一眼，“上來吧。”
江雪笙說話干脆利落，走路也快，三步并兩步就上了三樓。我跟在她后面，注意到她右手腕上戴著一串老玉珠子，打磨得很粗糙，像是民間手工制品，但那股年代感，隔著幾步都能感覺到。
她的辦公室在三樓最里面，滿屋子都是書和卷宗，桌上堆著幾本翻得破爛的古籍，墻上貼滿了各種符號的拓片，大部分我都不認識。她讓我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辦公桌后面，開門見山地說:“書呢？”
我把古籍從文件袋里掏出來，連同那截殘頁一起放在桌上。
江雪笙沒有馬上翻書，她先看了那截殘頁上的旋渦符號，眉頭皺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打開古籍，一頁一頁地翻，看到第七頁的時候，手停了下來。
“沈硯之。”她念著自己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讀公交車號，“墨跡確實是新的。”
“你父親三個月前就死了，這三個月來，誰有可能寫這個名字？”
江雪笙抬起頭看我，眼神平靜得有點嚇人:“我父親。”
我愣住了。
“你父親自己寫的？為什么？”
“因為他怕你查不到。”江雪笙合上書，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我父親生前一直在研究一種叫‘舊日回響’的巫蠱術，這本筆記，是我清理他遺物時發現的。他寫得很清楚——古籍上的前六個名字都是真實的死者，他們的死，全是因為這個詛咒。而第七個名字，是留給下一個發現者的。”
“也就是說，不管是誰發現這本書，他的名字都會變成‘沈硯之’？”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