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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媽，謝謝你。”
“謝什么。”
她摟住我。
“你是我閨女。”
“永遠是。”
晚上七點，女兒回來了。
看著少了一半東西的客廳，站在玄關沒動。
“爸……走了？”
“嗯。”
我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我們要離婚了。”
“房子歸我。”
“**放棄了所有。”
她沉默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抬起頭看著我。
“媽，你還有我。”
“還有外婆。”
“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比以前好。”
我把她摟進懷里。
抱得很緊。
“媽，別哭。”
她伸手幫我擦眼淚。
“你哭起來好丑。”
我被她逗笑了。
眼淚掛在臉上，又哭又笑。
我媽在旁邊也笑了。
“這丫頭，凈說大實話。”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叫了外賣。
坐在餐桌前吃飯。
不用趕著做菜。
不用聽人抱怨太咸太淡。
不用擔心誰摔碗甩臉色。
就只是吃飯。
安安靜靜地吃。
偶爾說兩句話。
偶爾笑一下。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陌生到我差點又哭出來。
十天后，****。
陳昊沒來。
他委托律師全權處理。
法官宣讀判決時，他的律師遞給我一張紙條。
“陳先生讓我轉達——他凈身出戶。房子、存款、車，什么都不要。只希望您以后過得好。”
我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
“替我告訴他，我不恨他。”
“只是不愛了。”
律師點了下頭。
“還有，這是十二萬。”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銀行本票。
“陳先生說，法律上他可以不給。但他覺得欠你的。”
我接過本票。
看了看。
然后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