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下來。
“收貨人王莉是吧，五千個工牌套，太重了，你們公司這單挺狠。”
我接過簽收單，簽上名字，拿出手機對著箱子拍了張照。
周圍幾個來取快遞的員工都停住了。
“這么多工牌套，誰買的？”
“行政部吧。”
“誰家行政部買五千個。”
“你看收貨人，王總監。”
聲音一層疊一層，王莉正好從辦公樓里出來，手里端著咖啡，看到箱子的一瞬間，步子慢了半拍。
她走近些，看見箱子側面印著的收貨信息，咖啡差點晃出來。
“林晚，你給我買這么多做什么。”
“你不是說要五十個嗎。”我把簽收單遞過去，“我怕你不夠用，先備了五千個。”
王莉的指甲在紙上刮出細響。
“你給我買的是這種。”
“對，指定款。”
“誰讓你一次買這么多。”
“你自己說的，統一要求。”我抬手指了指最上面的箱子，“而且這個價錢很劃算，一個才一塊五。你那家店平時賣多少，你心里比我清楚。”
邊上幾個員工一下就安靜了。
有人低頭去看箱子上的單子，有人干脆掏出手機偷著拍。
王莉把咖啡杯往旁邊助理手里一塞，臉上那點鎮定已經掛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紙條拿出來，照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念。
“違反著裝規范者，自費購買五十個工牌套，限今日下班前送到總監辦公室。”
我念完，笑了一下。
“我按你寫的做了，怎么還不高興。”
王莉看著那張紙，嘴唇抿得發緊。
這時，采購部主管周建國從樓里出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看到門口這堆箱子，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他先看我，再看王莉，最后把文件抱緊了些。
“王總監，這么多貨，誰批的。”
“你問她。”
王莉聲音抬高了一點，像是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我身上。
“她自己亂買的，故意給公司添亂。”
我沒接話，把發貨單翻出來，遞到周建國面前。
“周主管，你看看。收件人寫的是王莉，地址寫的是公司門衛室。還有這家店的名字，你認識嗎。”
周建國掃了一眼，手指在單子邊緣壓了壓，沒吭聲。
“怎么不說話。”王莉盯著他，“這跟采購部沒關系。”
周建國把單子還給我，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這批東西，報的是辦公用品吧。”
“當然。”
“那就先入庫。”他說完，轉頭看向王莉，“總監，下午總結會要用的資料還在我那兒，你要不要先看一遍。”
王莉不耐煩地擺手。
“先把這事處理了再說。”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個平時最愛拍馬屁的女員工捂著嘴，小聲問旁邊人：“五千個，得多少錢啊。”
另一個接話更快：“一塊五一個，總共七千五。王總監不是說指**買嗎，怎么還讓林晚自己掏錢。”
“我可記得上個月我買了三個，還是按十五一個算的。”
“真的假的。”
“你去問問門口那家店不就知道了。”
聲音不大，足夠讓王莉聽見。
她盯著我，眼神里像塞了火。
“你是故意的。”
“我是按規定來的。”
“你買這么多，想給誰看。”
“給大家看。”我把一箱工牌套的封口撕開，拿出一個放到手里，“你不是最講規矩嗎。那我就讓全公司都知道，規矩是怎么落到每個人頭上的。”
王莉抬手就想把那只工牌套打掉。
周建國先一步把手里文件抱得更緊，退了半步。
“總監，年度總結會還有一個小時，樓上已經在催了。”
王莉胸口起伏了兩下，沒再說話，轉身往樓里走。
她走出幾步，又回頭看我。
“林晚，你等著。”
我把那只工牌套放回箱子里，聲音不大。
“我等著。”
她上樓后，門口的人還沒散。
蘇晴悄悄從柱子后面探出頭，眼睛亮得驚人。
“林姐，她剛才臉都綠了。”
“還早。”
“那這五千個怎么辦。”
“先放著。”
我彎腰把發貨單折好，放進包里。
“等她自己來取。”
中午，行政部群里跳出一條通知。
王莉發的。
“今天起，行政部所有人員必須嚴格按規范佩戴工牌。林晚同志因個人情緒影響工作秩序，暫停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