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抽屜最里面。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開店門，趙母來了。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太熟悉的"替兒子來收場"的溫和。
"念初，吃過了沒？我燉了雞湯。"
我給她開了門。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掀開蓋子，雞湯的熱氣冒出來。
"媽知道你委屈。"
她先把這句話墊在前面。
"但你想想，小軒他這么多年看不見。心語是他從小的玩伴，是他發病之前最后看到的一個人。他心里對心語有執念，這個你應該理解。"
我看著她把雞湯倒進碗里推到我面前。
"媽，新店是我開的。"
"媽知道。但你也要想想，心語現在真的很可憐。離婚了什么都沒分到，**還生著病。小軒想幫她，也是好心。"
"那讓趙宇軒把他的存款給她。為什么是我的店？"
趙母的笑容停了一瞬。然后她又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們是夫妻。夫妻哪有分那么清的。而且小軒說了，就是借心語經營兩年，又不是不還。"
"媽，我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
趙母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念初，媽跟你說句掏心的話。小軒看不見，他能依賴的人很少。心語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那份感情不是你能替代的。你要是一直這么擰巴，這個家遲早散。"
我端著雞湯碗，手指收緊。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簽字，就是我不顧這個家？"
"媽沒那個意思。但你也想想，當初小軒是為了救你才瞎的。你欠他的。你欠這一家的。"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扎在桌面上。
趙母說完就走了。雞湯留在桌上慢慢涼。
我一個人坐在店里，看著那碗雞湯看了很久。
為了救你才瞎的。你欠他的。
這句話壓了我五年。
五年里我開了一家店、做大了生意、養活了全家人。趙宇軒的衣食住行、看病復查、理療費用全是我出的。可只要這句話一搬出來，我所有的付出就全部歸零。
下午，員工小陳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她是店里年紀最小的學徒，十九歲。
"林姐，我聽說新店要給那個。"她頓了一下。"周姐了？"
我沒有回答。
小陳把水放在我手邊，聲音壓低了："林姐，那邊的方子也一起給嗎？"
"方子在我腦子里。給不了。"
小陳的肩膀明顯松了一下。她咬著嘴唇想說什么，最后只是輕輕說了一句："那就好。"
她走了。
我打開手機，翻到昨天沒看的那條信息。
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機鎖了屏塞回口袋。
還不到時候。
周心語搬進新店的那天，我沒有去。
是小陳拍了視頻發給我的。
視頻里，周心語穿著一件淺杏色真絲襯衫，頭發編成側辮搭在肩膀上，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為難表情。
"念初姐一定會理解的，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她對著鏡頭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正捻著新店門口的招牌穗子。
那個招牌是我親手找人刻的。店名"回春堂"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林念初推拿工作室。
現在小字被一塊新銅牌蓋住了。上面寫著：負責人 周心語。
視頻里還有趙宇軒。他拄著盲杖站在周心語身邊，手搭在她肩膀上，嘴角帶著那種我五年來只見他對她露出過的弧度。
"辛苦你了，心語。這段時間先把身體養好，店里的事慢慢來。"
一個剛離婚的女人搬進了我的店，用著我培訓好的員工，躺在我選的理療床上，而我的丈夫站在旁邊對她說辛苦了。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桌面上。
蘇小曼坐在我對面，嘴里的泡泡糖嚼得啪啪響。
"我跟你說，你這個老公有病。"
蘇小曼在隔壁開美容院。我們認識八年了，比我和趙宇軒還久。
"離了。簽字，分干凈。憑什么你掙的錢給他前任花？"
"沒那么簡單。"
"哪里不簡單？你拿著戶口本去民政局，他不簽你就**。"
"**要時間。而且現在店的法人變了。"
蘇小曼把泡泡糖咬得炸了一聲。
"他背著你改的？"
"他說提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