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上我們沒有婚姻關系。我告他**，他頂多拘留幾天。公司的事更復雜，協議是我自己簽的。"
林可氣得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塊，戳得咔咔響。
"那你簽它干什么！你腦子被門夾了？"
"我簽的那份協議里，沒有包含公司最值錢的東西。"
林可停下手里的動作："什么意思？"
"我爸媽留下的那個公司，值錢的不是廠房和設備，是十二項產品配方專利。沒有這些專利，那個公司就是一個空架子。生產線做不出核心產品，合同到期沒法續約，客戶全會跑光。"
"你的意思是，他拿走了一個空殼？"
"差不多。"
林可瞪著她看了好幾秒，慢慢靠回椅背："姜念，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算計了？"
姜念攪了攪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拿鐵："被人騙了三年，總得長點記性。"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回你自己的房子??？"
"我沒有自己的房子。之前的房子寫的是周明的名字。"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林可又開始戳冰塊了，"搬我那兒去。"
姜念搖頭："不用。我有別的安排。"
"什么安排？"
姜念沒有回答。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沈家那邊回話了。明天下午三點，濱湖路老宅。"
姜念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林可探過頭想看，被姜念擋了回去。
"你該不會是要去相親吧？"
"算是吧。"
"跟誰？"
"你不認識。"
"京城的男人我有不認識的？你說名字。"
姜念站起來拿包："我走了，下次再聊。"
"姜念你給我站??！到底是誰？"
姜念已經走出了咖啡店的玻璃門。
林可追出去兩步，被服務員攔住了："女士，您還沒買單。"
濱湖路的沈家老宅是一棟灰墻大院，從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進去之后才發現里面大得像個公園。
領姜念進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黑色中山裝，自我介紹說是沈宴的管家，姓方。
方管家的態度談不上熱情，但也不冷淡，就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沈先生在書房等您。往前走，第二個院子，右手邊。"
姜念走進第二個院子的時候，看見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正在看一本紙質的書。
書房的門開著。院子里種了一棵很大的銀杏樹，葉子還沒全掉完，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沈宴聽見腳步聲，合上書，轉過輪椅。
他比姜念想象中年輕。消瘦，五官很深，膚色偏白，看上去不像是在生意場上混的人，倒像是某個大學的青年教授。
只有那雙眼睛不太像教授。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覺得他已經把你從頭到腳算計了一遍。
"坐。"他說了一個字。
姜念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明是你**？"
"不算**。我們法律上沒有婚姻關系。"
沈宴的手指在書封面上點了點："那你跟我結婚的理由是什么？"
"周明最怕的人是你。我嫁給你，他就不敢再找我麻煩。"
"就這個理由？"
"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我也想聽聽。"
沈宴盯著她看了三秒。
"周明欠我一筆錢，一直賴著不還。你嫁給我，他會急。人一急，就會露破綻。"
"所以我們各取所需。"
"你可以這么理解。"
"那就結吧。"姜念說。
沈宴的手指停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姜念會這么干脆。
"你不問問條件？"
"什么條件？"
"住在這個院子里，有一些規矩。不許進東邊的廂房。不許翻我的書房。不許晚上十點以后在院子里走動。"
"可以。"
"你答應得太快了。"沈宴說，"讓我覺得你要么是在賭氣，要么是有別的目的。"
"我是在賭氣。但賭氣和過日子不矛盾。"
方管家在門口站著，一直沒出聲。聽到這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沈宴把書放在輪椅旁邊的架子上。
"后天上午去民政局。方叔，安排一下。"
姜念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沈宴在身后說了一句："周明知道你要嫁給我嗎？"
"他馬上就會知道了。"
"他會來找你。"
"隨便他。"
姜念走出院子。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