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宋婉。周明介紹說是公司新來的設計總監，很有才華。之前聚餐見過兩次。宋婉每次都叫她"姜姐姐"，語氣甜得像往嘴里塞了三顆糖。
"你來我家做什么？"姜念看著周明問。
周明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媽不是跟你說了嗎，簽個文件。婉婉對公司運營比較懂，我讓她來幫忙看看條款，省得你說我坑你。"
"讓她來看我家公司的文件？"
"你家公司？"周明笑了一聲，"姜念，那個公司我幫你打理了兩年了，你連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說句難聽的，要不是我，那公司早就垮了。"
宋婉在旁邊輕聲說："姜姐姐，周明這兩年真的很辛苦，公司那邊全靠他撐著。"
"我沒問你。"姜念說。
宋婉的笑容僵了一下，低頭揪自己裙擺上的一根線頭。
吳紅梅把牛皮紙袋拍在桌上："行了行了，別磨嘰了。姜念，你簽還是不簽？我跟你說，周明能看**，那是你燒了八輩子高香。**媽走的時候就留了那么個半死不活的破公司，要不是我們周家幫襯著，你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姜念看著桌上的牛皮紙袋。
她昨晚查到的結果，今天凌晨回了過來。
她和周明的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民政局系統里沒有他們的婚姻登記記錄。三年前周明帶她去"領證"的那個地方，根本不是民政局，是一個租來的辦公室，里面的工作人員是花錢雇來的。
三年的婚姻。她替他洗衣做飯，替他照顧父母，替他打理家務。逢年過節買禮物、跑關系、應酬他的朋友。
全是假的。
她不是周**，從來都不是。
"我簽。"姜念說。
吳紅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么順利。
周明也坐直了身子，嘴角往上翹了翹，很快又壓下去，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你想好了？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不后悔。筆呢？"
宋婉遞過來一支筆。
姜念接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宋婉的手。宋婉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款式和姜念"結婚"時周明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姜念沒有看她。
打開牛皮紙袋，里面是一份公司股權轉讓協議。把姜氏日化的全部股權轉到周明名下。
姜念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協議里列出了公司名下所有資產。廠房、設備、品牌、庫存。寫得清清楚楚。
唯獨少了一樣東西。
她在最后一頁簽了名字，放下筆。
"簽好了。拿走吧。"
周明站起來，拿過文件快速翻到簽名頁看了一眼，塞進公文包里。他的動作又快又急，像是怕姜念反悔。
吳紅梅拍了一下大腿："這才對嘛！早聽話不就完了。"
宋婉在一旁抿著嘴笑，目光從姜念身上掃過，帶著一種得了便宜還要確認一遍的仔細。
三個人走到門口，周明忽然回頭。
"對了，姜念。我這兩天比較忙，可能不回來了。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你忙你的。"姜念說。
門關上。
姜念坐在沙發上，聽著樓道里三個人越來越遠的笑聲。
吳紅梅的聲音最大："我就說這丫頭好拿捏，果然。"
宋婉柔柔地說："媽，您別這么說姜姐姐，她也不容易。"
"不容易什么呀，她一個孤兒能嫁進我們周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把破公司交出來是應該的。"
笑聲漸漸聽不見了。
姜念拿起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協議簽了。核心的十二項配方專利，都轉到備用公司了吧？"
對方回了一個字："妥。"
姜念把手機屏幕關掉，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衣服。
這個家，她不會再回來了。
第二天下午，姜念在一個商場的咖啡店里見到了林可。
林可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一家雜志社當編輯，脾氣火爆嘴巴更毒。
"你說什么？假結婚證？"林可把咖啡杯磕在桌上，聲音大得鄰桌都回頭看。
"小聲點。"
"我小聲個屁！姜念你跟我說清楚，那個姓周的拿假結婚證騙了你三年？三年？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昨天才確認的。"
"我現在就去報警。不，我先去揍他，揍完再報警。"
"沒用。他那個證做得很真，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