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嫁給周明三年了。
周明欺她不懂生意，拿了個假結婚證糊弄她，他真正要給的，是他那個養在外面的心頭肉宋婉。
姜念發現后，轉身嫁給了他最怕的人。
傳聞沈家大少沈宴心狠手辣，早年出了車禍傷了腿，常年坐輪椅。
他名下的產業掐著半個京城的命脈，得罪他的人，沒一個全須全尾走出來過。
周明得知姜念改嫁，笑得不屑："你嫁一個坐輪椅的瘸子？他那個脾氣，怕是要把你活吞了。"
姜念："瘸子也比你強。至少人家用真證跟我領證，不用偷偷摸摸拿個九塊九的假本子糊弄人。"
正在隔壁喝茶的沈宴擱下杯子，摸了摸輪椅扶手。
原來，新**嘴皮子這么利。
三天前。
姜念是被一杯水潑醒的。
她趴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擺著她熬了一整夜做出來的周明生日策劃方案。蛋糕訂了，餐廳包了，連周明那件看了三個月的手工定制西裝她都提前買好了。
潑水的人是周明的母親吳紅梅。
吳紅梅站在沙發前面，金鐲子磕在玻璃茶幾上，響了一聲。
"醒了？行了，別裝死。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公證處，有幾份文件要你簽字。"
姜念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見吳紅梅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袋。
"什么文件？"
"**媽留下那個破公司的轉讓手續。周明說跟你提過了。"
姜念沒說話。
周明確實提過。一個月前，他說姜念父母留下的那家日化公司經營困難，不如轉到他名下統一打理。姜念說再想想。
然后周明就沒再提。
現在吳紅梅直接拿著文件上門了。
"你想什么？你一個連門都不出的家庭主婦，能管得了公司？周明好心幫你接手，你還拿架子？"
姜念把濕頭發攏到耳后，伸手去接那個紙袋。
吳紅梅往后一縮："先別急著看，等到了公證處再看也不遲。"
姜念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吳紅梅的眼神，看著那只捏緊紙袋口的手，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太對。
"媽，周明在哪兒？他生日是后天，我還有些東西想跟他確認。"
吳紅梅的金鐲子又磕了一下茶幾："他忙，今晚不回來。你操心那些有的沒的干什么，把文件的事辦好就行了。"
"他去哪兒了？"
"問那么多干什么！"吳紅梅嗓門大了起來，"你這個做老婆的，他掙錢養家你在家待著就完了，整天查崗像什么樣子！"
姜念沒再問。
等吳紅梅走了以后，她從沙發底下摸出手機，打開了周明的共享位置。
他在濱江路的一棟公寓樓里。
那個地址姜念查過，是一個叫宋婉的女人名下的房產。
三個月前姜念第一次發現這個地址。當時她以為是客戶的住處。周明說是去談生意。她信了。
一個月前她又發現周明頻繁出入那里，周明說那是公司新租的辦公點。她也信了。
今天，在周明生日的前兩天，他又去了那里。
姜念穿了件外套出了門。
濱江路那棟公寓樓下面有個花店。姜念到的時候，花店老板正在往外搬一束巨大的紅玫瑰。
"姐，這花是送到樓上1702的，你幫忙簽收一下？我搬不上去。"
花店老板顯然把她當成了住戶。
姜念看了一眼花上的卡片。
"老婆生日快樂，余生都是你的。周明。"
今天不是姜念的生日。
后天才是周明的生日。
而那個1702的"老婆"，不是她。
姜念把卡片翻過來，背面還寫了一行字："證都辦好了，下個月你就是真正的周**。"
她把卡片放回原處。
"姐？你不上去嗎？"花店老板問。
"不了。花你自己送吧。"
姜念轉身走的時候，腳步很穩。
她走到公寓樓的轉角，打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我跟周明的結婚證，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說了一句話。
姜念掛斷電話，站在原地，把風衣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二月的風灌進領口，涼得人腦子格外清醒。
第二天上午，吳紅梅果然又來了。
這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周明也來了，還帶了宋婉。
宋婉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發柔順地披著，一進門就沖姜念笑了一下："姜姐姐，好久不見。"
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