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拇指無意識地**食指側面的老繭。
會議結束的時候，林嬌嬌叫住了我。
"知夏，你剛才一直沒說話。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她笑得體貼又周到，像一個好領導在關心下屬。
"沒有。講得很好。"我站起來。
"那就好。"林嬌嬌歪了歪頭。"對了，配方里有幾個原料的調配順序我還不太確定，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下？"
她不太確定。
因為那些調配順序只存在我的腦子里，我的實驗記錄本上，和我脖子上這個墜子里。轉讓書上不會寫這些。
"可以。"我說。"你把問題列出來發我郵箱。"
我不會教她。但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掌握了多少。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方蕊在走廊拐角等著我。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壓著聲音像在罵人又怕別人聽見。
"蘇知夏，你要忍到什么時候？剛才那個配方框架就是你去年寫的，文件名都沒改，她就換了個署名就拿出來講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坐在那里一聲不吭？"方蕊的筆帽又在手指間啪啪響。
"方蕊。"我看著她。"你信我嗎？"
方蕊被我問得一愣。
"我當然信你，可是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三天之內，你會知道的。"
方蕊想追問，我已經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我看見走廊盡頭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那個人我認識。
陸氏集團的副總裁，周庭深。
他不該出現在這一層。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的人送來了一份通知。
是陸景琛簽的字。
"因業務架構調整，行政協助崗位蘇知夏須于本周內完成研發部遺留物資交接，所有實驗記錄本、原始數據紙質文檔、配方手稿，一律移交至林嬌嬌博士保管。"
一律移交。
翻譯**話就是：把你腦子里最后那點東西也掏干凈，交給林嬌嬌。
我拿著這份通知走到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還沒喝到嘴邊，林嬌嬌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裙，頭發編了一個松散的側辮，耳垂上掛著一對珍珠耳釘。
是陸景琛上個月出差帶回來的。
我知道，是因為我見過那個首飾盒。
陸景琛買了兩對耳釘，一對珍珠的給了林嬌嬌，一對水鉆的放進我們臥室的梳妝臺抽屜里。
他以為我不知道。但水鉆和珍珠的區別，做了十年美妝研發的人一眼就能分出來。
"知夏，打擾一下。"林嬌嬌小聲說著走過來，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疊紙。
是我的實驗記錄本里撕下來的幾頁。
"這幾頁數據我看了好幾遍，有幾個參數我吃不準。你幫我解釋一下好不好？特別是這個表格里第三列的數字，走的是哪個反應路徑？"
她指著的那一列，是配方核心步驟中最關鍵的溫控參數。
精確到零點五度。差一度，成品就會出現分層。
這個數據，我試了三百多次才確定下來。
"這一列走的是階梯式升溫。每升五度保持十分鐘，一共要控溫四個小時。"我盯著她的臉。
林嬌嬌飛快地拿手機錄了音。
"太好了，還有這個原料的添加順序，為什么要先加這個再加那個？倒過來不行嗎？"
"你試過嗎？"
"還沒試。"她笑了笑，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我想先問問你，免得浪費原料嘛。"
免得浪費原料。
她浪費不起那幾瓶原料，卻浪費得起我三年的時間和精力。
"倒過來會結塊。"我說完這一句，把水杯放到臺面上。"記錄本上**十七頁到第五十二頁有詳細的實驗過程，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林嬌嬌把手機一收，臉上掛著的笑容更甜了。
"知夏，謝謝你呀。你人真好。等發布會結束，我請你吃飯。"
她轉身走出茶水間，路過門口的時候差點和方蕊撞上。
方蕊讓了一步，等林嬌嬌走遠了，才走進來，把門反手帶上。
"她又來問你數據了？"
"嗯。"
"蘇知夏，你就這么一口一口地喂她？"方蕊的聲音有點變了調。"她把你的東西全拿走了，現在連你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