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把那份轉讓書從公文包里拿出來，放到我面前。"你的署名可以列為第二研發人。已經很照顧你了。"
轉讓書一共三頁，密密麻麻的條款。
我看了第一行。
"甲方蘇知夏自愿將抗老面霜配方的獨占署名權轉讓給乙方林嬌嬌。"
自愿。
我抬頭看陸景琛。他正往旁邊的椅子上坐，自然地把林嬌嬌也拉到身邊坐下，兩個人的手幾乎貼在一起。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靜靜浮起來。
"宿主，這也是愛意值百分之百的表現嗎？"
我沒理系統。
我拿起那份轉讓書，一頁一頁翻了一遍。
陸景琛以為我在認真看條款，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看完就簽，筆在桌上。"
林嬌嬌適時低下頭，小聲說了句"知夏，謝謝你"，語調恰到好處地帶了一絲不安。
我把三頁紙摞在一起，對齊了邊角。
從中間對折。
然后撕了。
紙裂開的聲音在地下室的小空間里格外清脆。碎片像攔腰折斷的蝴蝶翅膀，落到地上。
林嬌嬌手里的溫水杯晃了一下，有幾滴水灑到了羊絨披肩上，她慌忙用手指去擦。
陸景琛從椅子上站起來，太陽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蘇知夏，你發什么瘋？"
我把最后一片碎紙屑從指尖彈掉，抬起頭。
"這是我的配方，署我的名字。誰也別想拿走。"
陸景琛盯著我，像看一個突然咬人的家養寵物。五年了，他從沒見過我說"不"。
林嬌嬌的眼眶立刻紅了，嘴唇抖了兩下，聲音細得像一根就要斷掉的弦。
"景琛，你看，我就說不要勉強知夏。都是我不好，不該回來給大家添亂的。"
她轉身要走。
陸景琛一把拉住她，回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實驗室里的液氮罐。
"蘇知夏，你給我聽好。三天之內，把新的轉讓書簽了。簽不了，你這間實驗室也不用待了。"
他拉著林嬌嬌出了門。門摔上的那一下，天花板的滲水管被震得滴下來一滴，正好落在轉讓書的碎紙片上。
系統問我："宿主，你確定？他會把你從實驗室趕出去的。"
我蹲下身，把碎紙一片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反正我只剩三天了。"
脖子上那條細銀鏈在彎腰的時候滑出領口，墜子在燈光下晃了晃。
里面是一顆拇指蓋大小的加密存儲盤。
三年的全部研發日志，每一次配比數據，每一次溫度參數，每一次實驗記錄，都在里面。這才是配方真正的心臟。
紙可以撕碎，墜子不能丟。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實驗室的門鎖已經換了。
銀灰色的新鎖，锃亮的，上面貼著一張便簽，字是林嬌嬌寫的，圓圓的娃娃體。
"研發原料已整理完畢，請相關人員到行政部**物品領取手續。"
相關人員。
三年了，在這間實驗室里沒日沒夜搞研發的人只有我，現在變成了"相關人員"。
我站在走廊里，手插在實驗服口袋中，聽見里面有說笑聲傳出來。
林嬌嬌的聲音隔著門板依然清晰。
"薇薇，你覺得這個瓶子的設計怎么樣？我昨天選了好久呢。"
趙薇薇的聲音緊跟著，甜得能拉出絲。
"嬌嬌姐，你審美太好了，這個磨砂質感也太高級了吧。"
她們在挑產品包裝。
我做了三年的配方，她挑了一晚上的瓶子。
方蕊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手里夾著一沓文件，看見我站在鎖了的門前，腳步猛地頓住。
"知夏？你怎么站這兒？門怎么換鎖了？"
"從今天起，這間實驗室歸林嬌嬌管了。"
方蕊的筆帽"啪"地彈開了。
"憑什么？這配方是你做的，憑什么她來了就能把你踢出去？"
"陸總的意思。"
方蕊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她在陸氏做了六年行政主管，比我更清楚陸景琛說話的分量。
"那你現在去哪？"方蕊壓低聲音，往門那邊瞥了一眼。
"行政部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位。"
"什么工位？"
"三樓資料室旁邊那個。"
方蕊的筆帽又彈了一下。三樓資料室旁邊那個工位，是全公司最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