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準備一切。
這一世我沒有設五點半的鬧鐘，我只設了自己的。
六點半的鬧鐘響了三秒我就按掉了，翻身起床，動作很輕。
隔壁床的蘇慕嬌還在睡，手機壓在枕頭下面，偶爾震動兩下，應該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我洗漱完換好校服，把昨天寫滿答案的筆記本塞進書包最里層。
拉開抽屜拿準考證和***的時候，我看到蘇慕嬌的證件就放在最上面，旁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妹妹記得幫我拿”。
便利貼是我上輩子寫的，忘了撕了。
我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把抽屜關上。
蘇慕嬌還沒醒。
我背著書包走到門口，猶豫了一秒。
只是一秒，很短很短的一秒。
上輩子那一巴掌的觸感突然回到臉上，**辣的疼。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大部分考生已經出發了。
我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媽**車停在路邊，她正舉著手**電話，表情很著急。
她看到我，掛了電話沖過來：“若霏！你姐姐呢？你沒叫她起床？”
“沒有，她是成年人了，起床這種事應該不需要我叫。”
媽**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蘇若霏，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你姐姐要是遲到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遲到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媽**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媽，我也是考生。”
媽媽愣住了，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眼里，蘇慕嬌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考生，而我……我只是一個工具人，一個用來幫助蘇慕嬌的附屬品。
我考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沒有照顧好姐姐。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媽**聲音尖銳起來。
“你們是雙胞胎，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我替她說完了后半句，然后笑了一下。
“媽，你說得對。但有沒有可能，我也可以自己‘榮’，不需要靠姐姐？”
媽媽被噎住了，嘴巴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蘇慕嬌打來的。媽媽接起電話，蘇慕嬌在那邊哭：
“媽，若霏沒叫我起床，我鬧鐘沒響，現在都快七點了，我怎么辦啊嗚嗚嗚嗚……”
媽媽瞬間慌了起來，一邊安撫蘇慕嬌一邊瞪我：
“蘇若霏，你等著，考完試我再跟你算賬！”說完她匆匆忙忙開車走了，估計是去接蘇慕嬌。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然后我轉了轉手腕上的表，深呼吸一次，大步走向考場。
高考兩天，我沒跟蘇慕嬌說過一句話。
第一天上午考語文，我提前十五分鐘寫完，檢查了兩遍，最后一個大題的古文鑒賞我背過上輩子的答案，順手默寫上去。
作文題果然是我記得的那個，立意完美契合，我寫得很順，甚至有點寫high了。
下午考數學，壓軸題的解題步驟我凌晨剛默寫過，跟刻在腦子里一樣，唰唰唰寫下來，一氣呵成。
6
第二天上午理綜，有些題目跟上一世不太一樣，但知識點都是那些。
上輩子我考了280多分，這一世有了經驗加成，我有信心沖290。
下午最后一門英語，交卷前五分鐘，我把答題卡最后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然后放下筆，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有鳥從樹梢飛起來，消失在天空里。
我突然很想哭，但忍住了。
兩天的**，我過得無比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高考生。
沒有焦慮，沒有緊張，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就像在做一件已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熟練得讓人心疼。
而蘇慕嬌呢？
我不知道她第一天有沒有遲到，不知道她數學后面三道大題有沒有做出來，不知道她理綜的實驗題有沒有看懂。
我只知道她每一場**結束都會在考場外哭，抱著媽媽哭，抱著班主任哭，抱著一起來送考的親戚哭，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每次她哭的時候，周圍都會圍上來一圈人安慰她：
“哎呀別哭了，考完就好了。”
“你已經很努力了?！?br>“沒關系，不就是高考嗎？”
以前我會沖上去抱住她，幫她擦眼淚，告訴她“沒關系，不管考多少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