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沒有任何變化。做飯，打掃，追劇，給林建業打錢。他每隔兩三天發一條微信，有時候是"**的早茶真好吃"，有時候是一張寫字樓的照片配一句"奮斗中"。
我每一條都回。語氣溫柔，用詞體貼，和過去三年一模一樣。
但我開始做一些不一樣的事。
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我會出門。穿那件灰色外套，戴棒球帽，開車去林建業的活動范圍轉一圈。
婦產醫院周圍、馨月閣門口、還有他給錢虹建檔時填的那個家庭住址。我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看著，記錄出入時間。
第三天，我看到了錢虹。
她從小區門口出來，穿著一件裁剪很好的白色孕婦裙，臉上化了淡妝，頭發做過造型。她旁邊跟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女人，看樣子是請的保姆。
她們上了一輛白色的車。我記下了車牌號。
那輛車的品牌，是林建業去年跟我說"項目上需要一輛商務車"時問我要錢買的。三十五萬。
我坐在自己那輛開了六年的舊車里，隔著一條街看她們離開。保姆給她開車門，她上車之前還整理了一下裙擺。
那個動作很自然，是一個習慣被人照顧的女人才有的姿態。
回家后我查了那個小區。**濱江區的高檔住宅，均價六萬一平。林建業在那里買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首付六十多萬。
六十多萬。他去年說"項目要擴大場地，需要在**租更大的辦公室"，問我要了七十萬。
我一筆筆對著銀行流水，把金額和時間全部標注清楚。
他給我看過的那些**的照片，我一張張反向搜索。寫字樓大堂的照片，是從網上下載的。辦公桌的照片，拍攝地點的定位信息顯示在**濱江。甚至他發給我的那張"**早茶"，圖片的拍攝時間是凌晨兩點。凌晨兩點的早茶，**倒是有不少通宵茶樓。
所有的謊，在細節面前不堪一擊。
這天傍晚，我正在家里整理資料，門鈴響了。
是林建業的媽媽。
婆婆從江西老家來的，提了兩大袋子土特產。進門后看了看屋子，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審視表情。
"明月，家里怎么冷冰冰的？暖氣都不開？"
"省著點用。"
婆婆放下東西，在沙發上坐下來，喝了口我泡的茶，才慢慢開口："建業最近跟你說了沒？他在**那邊的項目快出成果了。"
我給她續茶："嗯，他提過。"
婆婆滿意地點頭："建業這孩子是有出息的。我就說嘛，當初你嫁給他沒看錯人。你再等等，等項目一上市，好日子就來了。"
上市。我差點笑出聲。他連個營業執照都沒給我看過，上什么市。
婆婆又說："對了，建業說下個月可能回來一趟。到時候你別總穿這些舊衣服，人家**回來的老板，老婆穿太差丟份兒。"
我手里的茶壺停了一下："媽，他什么時候說回來的？"
"前兩天打電話跟我說的。說有個重要的事要辦，得回**一趟。"
重要的事。錢虹的預產期就在下個月。
我臉上什么都沒變，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準備準備。"
婆婆又坐了一會兒，走之前看了看冰箱："你平時吃這么差？全是速凍的東西。建業不是每個月都給你打家用嗎？"
每個月給我打家用？他連一分錢都沒往回寄過。每個月是我給他打五萬。
我笑了笑："我不太餓。"
婆婆嘆了口氣，拎著空袋子走了。
她走后我關上門，靠在玄關的鞋柜上，背對著整間空蕩蕩的房子。
林建業不僅瞞了我，還瞞了**。或者說，**知道些什么，只是選擇了站在她兒子那邊。
新手機里，備忘錄已經記滿了三頁。
我又加了一條：婆婆來過，稱"建業下月回**辦重要的事"。預產期吻合。
宋燕打來電話時，我正在超市買菜。
她劈頭就問："你最近是不是天天下午出門？"
我把一棵白菜放進購物車："你怎么知道？"
"我開車路過你小區，連著三天看到你車不在。顧明月，你在查他，對不對？"
我沉默了兩秒。
宋燕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很認真："你查到什么了？跟我說。"
"他沒有在**。他一直在**。他在濱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