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價，買車精確到車型和配置。
這不是"隨口一提"。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方案書。
而且清單末尾那行字，"視情況后續追加"，短短八個字，比前面的235萬更讓我后背發涼。
它的意思是：這不是終點。這只是起步價。
我把手機放下，去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蘇晚面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墨行發的消息。
"晚晚，別生氣了，媽今天是急了點，但她是好意。明天是我們的大日子，別因為這些小事影響心情。早點睡。"
我盯著那個"小事"，盯了很久。
235萬，在他眼里是小事。
我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翻到我**對話框。
上面還掛著半小時前她發來的消息。
"丫頭，今晚飯桌上的事，媽都看在眼里。你決定了？"
我輸入一行字：決定了。不管明天發生什么，你和爸都別插手。
我**回復依然很快："你的棋，你下。媽只負責兜底。"
我放下手機，關了燈。
明天的婚禮，是最后一次測試。
如果他還是他，我就把7200萬的事告訴他，把這一切當作婚前的一點波折。
如果他不是。
那7200萬就是我的退路。
不，不是退路。
是起飛的跑道。
第六章
婚禮當天。
S市天晴，一絲云都沒有。
明珠大酒店的宴會廳改成了婚禮現場，到處纏著白紗和絹花，蒙蒙的燈光打在走道上，賓客三三兩兩落座，低聲交談。
我在化妝間里換好婚紗，造型師正在給我別頭紗上最后一根發簪。
門推開了，不是沈墨行。
是王桂花。
她穿了一身大**袍，金鐲子疊了三只，臉上的粉比新娘還厚。
"晚晚，媽來看看你。"
她走到我身后，從鏡子里上下打量我，"果然漂亮，我們家墨行有福氣。"
我沒接話，對著鏡子調了調耳墜的位置。
"哎，我跟你說個事。"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等會兒宣誓環節完了之后，有個答謝雙方父母的儀式，你記得把紅包準備好。"
"什么紅包？"
"給公公婆婆的改口費啊。"她理所當然地說，"昨天我忘了提，按我們老家的規矩，新娘子給公婆改口叫爸媽，每人要包一萬八。"
我從鏡子里看著她的臉。
"你們這邊的改口費，你們自己不用給嗎？"
"我們當然給啊。"她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包，紅包明顯很扁。
"我和**一人給你包了一千八，取個要發的好意頭。"
一千八。
對一萬八。
"行，我知道了。"
王桂花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好像剛想起什么。
"對了，還有一件事。等會兒致辭的環節，墨行說讓你趁那個場合，當著賓客的面，表個態。"
"表什么態？"
"就是……說幾句，大概意思就是你們婚后會共同承擔家庭責任，夫妻一體，你會和他一起照顧雙方老人、幫助親戚之類的。墨行已經幫你把稿子寫好了。"
她從旗袍內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我面前的化妝臺上。
"你過一遍就行，不長，兩分鐘。"
門關上了。
我展開那張紙。
沈墨行的字跡，跟昨天那張清單一模一樣。
上面寫著：親愛的各位來賓，感謝大家見證我和墨行的幸福時刻。嫁到沈家，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我會和墨行一起肩負家庭的責任，孝敬公婆，關愛弟妹，幫助親戚，絕不辜負沈家對我的信任與接納……
后面還有一大段，但我沒看完。
我把紙重新折好，放回化妝臺。
手機響了，是方婷。
"蘇晚，查到了。"
"說。"
"沈墨行名下有一筆22萬的信用卡分期欠款，是三個月前刷的，購買記錄顯示是一塊男士腕表和一個女款包。"
"女款包？"
"款式是當季限量，購買地點是S市恒隆廣場的專柜。不是你的尺寸。"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方婷說："蘇晚，今天你還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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