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盛。
"那是，那是，晚晚多懂事啊。我這做婆婆的最知道，她肯定不會讓墨行為難。"
她把"為難"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低著頭，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菜，嚼了很久也沒咽下去。
沈墨行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蓋，我沒理他。
**章
家宴快結束的時候，王桂花甩出了一顆**。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提，趁今天人齊。"
她從隨身的仿牌手包里摸出一張***，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這是墨行讓我新辦的卡。結婚以后，家里的大小開銷都從這張卡走。兩個人的工資獎金打到一處，公公婆婆有個頭疼腦熱的，弟弟妹妹有個急用，直接從這里面取。"
她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沈墨行在旁邊補了一句："媽說得對，結了婚就是一個整體了，財務上沒必要分那么清。"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明天記得帶傘"。
我看著桌上那張卡，看了有五秒鐘。
"共同賬戶？"
"對。"王桂花急忙點頭，"你放心，密碼你自己設，我們不管。就是方便，省得到時候東挪西湊的。"
沈大強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老沈家從來都是鍋里有粥大家一起喝。"
沈墨然抬起頭來，難得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沈小萱沒說話，但手指把手機殼的邊緣扣得啪啪響。
我沒去碰那張卡。
"這事不急。"
"怎么不急？"王桂花的笑收了一些，"明天就辦婚禮了，婚后就得過日子，過日子就得用錢，卡都不統一管起來，怎么過？"
"婚后的事，婚后再說。"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桂花看向沈墨行。
沈墨行皺了下眉，在桌下按了按我的手背。
"晚晚，媽也是為了咱們好。"
"我知道。"我把手收回來，拿起茶杯。
"但婚后怎么安排財務，是我和你兩個人的事。在飯桌上當著大家的面定下來，不太合適。"
整桌的空氣沉了一瞬。
王桂花的臉繃住了，嘴唇抿成一條線，隨即又硬擠出笑。
"行行行，你說的對，你說的對。不急，慢慢來。"
她把那張卡收回去，塞進包里的時候，拉鏈拉得特別用力。
我爸在對面安靜地切著盤子里的水果，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插。
但我注意到，他放刀的那一瞬間，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微微點了下頭，幅度小到只有我能注意到。
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意思是：看到了。
散席的時候，我跟沈墨行走在酒店走廊里。他拉住我的胳膊。
"晚晚，你今天話太少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不覺得你讓我媽很沒面子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走廊的射燈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共同賬戶這個事，你之前知道嗎？"
他沒直接回答，頓了一下才說："媽跟我提過。我覺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覺得不是大事，所以連提前跟我商量一句都省了？"
"念念……"
"叫我蘇晚。"
他愣了一下。
我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身后他叫了我兩聲，我沒停。
第五章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鎖了臥室門，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不是打給我媽。
是打給我最好的朋友方婷。
方婷是S市一家律所的合伙人，我們從高中就認識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蘇晚，大半夜的，明天不是你婚禮？怎么還不睡？"
"幫我查一個東西。"
"什么？"
"沈墨行名下有沒有隱性負債，以及他過去半年的大額消費記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蘇晚，你確定？"
"確定。"
"好。"方婷沒再多問，"最遲后天給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把那張235萬的清單照片從加密相冊里調出來，逐條重新看了一遍。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
不是數字的問題。
是態度。
這張清單寫得太細了，太提前了，太有條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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