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柔的臉和沈鶴庭那句"你還能翻天不成"一起封存進記憶里。
白若棠,沈鶴庭,你們等著。
車夫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少奶奶,到了。"
我睜開眼。
督軍府的大門就在眼前。
朱紅色,銅釘锃亮,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衛兵。
我整了整旗袍,下了車。
邁步進去的時候,我摸了一下肚子。
還在踢。
好。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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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府里很安靜。
沒有想象中的藥味和病氣,走廊里擺著新鮮的水仙花,廊下有兩只鳥籠,里面的畫眉叫得正歡。
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灰布長衫,腰板挺直。
他引著我往內廳走。
"陳小姐,督軍在里面等您。"
我腳步一頓。
他叫我什么?
陳小姐。
不是"沈少奶奶",不是"沖喜的人"。
是陳小姐。
我看向管家,他只是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內廳比外面更安靜。
一把紅木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
花白頭發,穿著一身家常的棉布長袍,手邊放著一杯冒熱氣的茶。
他看起來六十出頭,面色紅潤,坐姿端正。
這就是那個據說"命不久矣"的周督軍。
我行了一禮。
"民女見過督軍。"
他放下茶杯,抬了抬手。
"不必多禮,坐。"
聲音沉穩有力。
中氣十足。
我坐下了,借著端茶的動作打量他。
和沈鶴庭描述的完全不同。
沈鶴庭說這個人纏綿病榻三個月了,說他瘦得脫了相,說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眼前這個人,哪里有半點病態?
老李沒說錯。
這個人確實昨天還能騎馬。
督軍端著茶,也在看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然后他開口了。
"你和你父親一個脾氣。"
我的手猛地收緊,茶杯差點脫手。
"您認識我父親?"
他把茶杯放下來,發出一聲輕響。
"何止認識。我和陳大帥是生死之交。"
陳大帥。
這三個字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了。
我攥緊了旗袍的邊角。
"您知道我是誰?"
"陳家大小姐。"
他說得云淡風輕,像在說一件盡人皆知的事。
"我怎么會不知道。"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
三年來我藏在戲班子里,嫁進沈家當少奶奶,從來沒有任何人認出過我。
我以為父親把我藏得足夠好。
我以為世上再沒有人記得陳家大小姐。
"那您為什么……"
我頓了一下,重新組織措辭。
"您為什么答應沈鶴庭的交易?"
督軍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丫頭,你覺得我為什么答應?"
我沒說話。
他伸手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封信。
信封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破損。
"這是你父親十年前寫給我的。"
他把信推到我面前。
"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讓我無論如何保住他的女兒。"
我看著那封信,手指在發抖。
信封上的字跡我認得。
是父親的筆跡。
方方正正,一絲不茍。
就像他這個人。
"我找了你三年。"
督軍的聲音慢下來了。
"沈鶴庭那小子把你藏在他院子里當少奶奶,我一直沒找著。"
他咳了一聲。
"直到他主動把你送過來。"
他笑了,笑里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
"這小子以為自己精明,把你當**送過來換我手里的地盤。他不知道,他送來的是陳大帥的女兒。"
我攥著那封信,指節發白。
"督軍……"
"叫叔叔。"
他打斷我。
"你爹活著的時候,你就是這么叫我的。"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壓下去了。
"叔叔。"
他點了點頭。
"沈鶴庭這三年,對你怎么樣?"
我沒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我的手,看了一眼我隆起的肚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一個沈鶴庭
精彩片段
《少帥把懷孕的我送去給督軍沖喜》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三木老狗”的原創精品作,少帥督軍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太太,周督軍看上你了,你去給他沖喜,他活不過三個月。沈鶴庭掐滅煙頭,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捂住隆起的肚子,以為自己聽錯了。沈鶴庭,我肚子里揣著你七個月的孩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正因為他活不了多久,你才不虧。等他一死,你就是督軍遺孀,比跟著我體面多了。我渾身發冷: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沈鶴庭終于抬起眼看我,眼底沒有一絲愧疚。督軍的外甥女白若棠,她說只要你肯去沖喜,她就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