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同學，他說他認識城建局的人，說咱家那塊地的拆遷方案可能要改。"
林婉夾菜的筷子停了。
"改？改成什么？"
"好像是補償標準要上調。本來一千一百萬的，有可能變成一千五。"
林婉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她很快掩飾住了表情，低下頭繼續夾菜。
"真的假的？那咱們是不是更不能著急簽了？"
"也不一定，我那同學也是道聽途說。你幫我問問趙剛唄，他在外面認識人多，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準信。"
"好。"林婉答應得很快。
太快了。正常妻子會說"那咱自己去城建局問問"。你第一反應是"問趙剛"——因為你根本就站在他那邊。好，我等著看你們怎么反應。
果然，當天晚上，林婉就和趙剛通了電話。
我假裝在客廳看電視，但臥室的門沒關嚴。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補償可能漲到一千五……對，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說怎么辦？要不要催他快點簽？"
趙剛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嘈雜但清晰。
"別催！千萬別催！越催他越警覺。你穩住他就行，讓他放松。對了，他說要找律師看合同的事，你注意幫我盯著點，看他找的誰。"
"知道了。"
"婉婉，這事辦完了，我帶你去三亞。"
"討厭，誰要你帶。"
她的聲音在說"討厭"的時候，甜得發齁。
三亞。行啊，我記住了。上輩子你們就是去三亞度的"蜜月"。用的也是我的錢。這輩子，三亞去不了了，局子倒是可以安排。
第三天。
趙剛主動約我吃飯，說是"慶祝兄弟和好"。
地點選在一家挺貴的日料店，他包了個包間，還點了清酒。
"北哥，這次我啥也不說，就是陪你喝酒聊天。"他給我倒酒的姿勢恭敬得像給長輩敬酒。
"行。"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