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走了。
走出茶館，我回了一趟家，把上輩子從周遠那里學到的分析方法又默默過了一遍。
然后我給林婉發了條微信："今晚不回去吃了，有點事。"
她秒回："好的老公，注意身體哦。"
還附贈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呵。
我打了個車，去了市中心一家律師事務所。
周遠。
上輩子他是流浪漢，教我看報表、念叨著當年被人陷害的往事，每天裹著一條臟毛毯對我說"小陳，這世道不公平，但法律是公平的"。
后來我凍死了，他在我旁邊哭了一宿。
這輩子，他還沒出事。
他還是正衡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伙人，西裝革履，前途大好。
前臺小姐姐客氣地問我找誰。
"周遠律師。我有個案子想咨詢。"
三分鐘后，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藏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下巴刮得干干凈凈。
和上輩子那個胡子拉碴、裹著破毛毯的老頭判若兩人。
我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你好，我是周遠。"他沖我伸出手，笑得職業而客氣，"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
我握住他的手。
"周律師，我想請你幫我審一份協議。"
我把趙剛給我的那份協議的內容從頭到尾給他復述了一遍。
周遠聽完，推了推眼鏡，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這份協議，存在重**律風險。甲方的資金支配權一旦移交，在沒有對等擔保條件下，甲方幾乎無法追溯資金流向。而且你提到的那家公司注冊資本只有五十萬——"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份協議不像是委托理財，更像是財產轉移。"
我笑了。
上輩子你在橋洞里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只不過那時候已經太晚了。這輩子，我提前來找你了。
"周律師，如果我想保存證據，同時讓對方自己露出馬腳，你有什么建議？"
周遠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職業性的客氣，而是多了一絲審視。
"你是說，你懷疑這是一場預謀好的**？"
"不是懷疑。"我笑了笑，"我確定。"
第三章
周遠給了我一套詳細的取證方案。
核心思路很簡單：不要打草驚蛇，讓對方自己把脖子伸出來。
"你現在最大的優勢是，對方還不知道你已經有了警覺。"他整理了一下文件，推過來一張名片，"如果需要，隨時聯系我。"
我收好名片，出了律師事務所。
接下來兩天，我表演了一出"浪子回頭"的大戲。
第一步：認慫。
我主動給趙剛打了個電話。
"趙剛，前天是我不對，喝多了犯渾。你別往心里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趙剛的聲音響了起來，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得意。
"北哥！你說啥呢！咱倆誰跟誰！我要是因為這點事生氣，那還算什么兄弟！"
你算什么兄弟？你算我上輩子最大的噩夢。
"協議的事，我想了想，你說得也有道理。錢放著確實不是辦法。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你說！"他的聲音急切得差點破音。
"我要找個律師幫我看看合同條款。你也知道我這人笨，不懂法律。找個專業的人把把關，我心里踏實。"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律師？"趙剛的語氣微妙地變了，"北哥，找什么律師啊，多花那冤枉錢。我公司的法務就能——"
"不行。"我的語氣很平靜，但不容商量，"必須是我自己找的律師。趙剛，你不會不同意吧？"
這句話的殺傷力在于——如果他拒絕，就等于承認合同有貓膩。
趙剛不敢拒絕。
"行行行！你找就你找！哥還能在這種事上騙你不成？"他笑著說，但笑聲聽起來比哭還難受。
第二步：喂餌。
掛了趙剛的電話，我又給林婉發了條微信：
"老婆，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回復幾乎是秒到的。
"好嘞老公！我現在就去買肉！開開心心的！"
還附贈了一個撒花的表情包。
你對我有多殷勤，說明你有多心虛。上輩子你在我面前連碗都懶得洗，現在又是煎蛋又是排骨，演得也太用力了。
晚飯的時候，我一邊吃排骨一邊"不經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對了，我今天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