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霍硯的。
客廳里,霍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道門,霍臨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說了,他跟我。"
對面的聲音聽不清,但語氣很沖。
"你沒有監護權。"霍硯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你也沒有資格說這話,霍正邦。"
直呼其名。
霍臨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貼著門縫聽。
"你要告就告。"霍硯說,"**見。"
啪。掛了。
霍臨拉開門。
霍硯站在客廳中間,手里攥著那部老舊的翻蓋手機,指節發白。
看到霍臨出來,他迅速松開手,把手機塞進口袋。
"吵醒你了?"
"是爸打來的?"
霍硯沒否認。
"他說什么?"
"沒什么。"霍硯轉身進廚房,"吃早飯。"
霍臨跟進去,趴在灶臺邊上看他熱牛奶、煎雞蛋。
"哥,他是不是說要走法律程序?"
霍硯的手頓了一下,鏟子在鍋里停了半秒。
"你不用管。"
"我不管誰管?"霍臨接過他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哥,你聽我說。他不會真的走法律程序的。"
霍硯看著他。
"他要的不是我。"霍臨說,"他要的是面子。一個十二歲的兒子當著民政局工作人員的面說不要爸也不要媽,要跟一個沒血緣關系的哥哥走——他丟不起這個人。"
霍硯皺眉:"我們有血緣關系。同父——"
"對外人來說,你是前妻的兒子,我是現任的兒子。"霍臨把牛奶杯放下,"在他的社交圈里,這件事傳出去,他就是一個連親兒子都不愿意跟他的失敗者。"
霍硯沉默了。
"所以他會來鬧。"霍臨豎起一根手指,"但不會走法律程序。因為打官司要**,**要公開,公開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他被親兒子嫌棄了。"
"那他會怎么做?"
"私下來搶。"霍臨說,"或者讓陳麗華來。"
霍硯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敢來,我讓她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霍臨看著他哥那張冷冰冰的臉,突然笑了。
"哥,你別動手。動手就輸了。"
"那怎么辦?"
"等著。"霍臨從椅子上跳下來,"我有辦法讓他們自己放棄。"
——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霍硯去開門。
門外站著周蔓。
她今天化了妝,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標準的慈母微笑。
"硯硯,阿姨來看看臨臨。"
霍硯擋在門口,沒讓開。
"他不想見你。"
周蔓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硯硯,阿姨知道你對臨臨好,但你畢竟是個孩子,帶不了他的。臨臨還要上學,要吃好穿好——"
"我供得起。"
"你一個高中生——"
"我供得起。"霍硯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周蔓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收起笑容,聲音壓低:"霍硯,我是他親媽。你攔著不讓我見兒子,我可以報警。"
"報吧。"
身后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
霍臨從霍硯身后探出頭來,看著周蔓。
周蔓的眼睛一亮:"臨臨!媽媽來接你回家——"
"周蔓女士。"
霍臨的聲音不大,但那個稱呼讓周蔓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上個月在趙銘面前說什么來著?"霍臨歪著頭,"你說——那個小**要是再哭,我就把他扔出去。"
周蔓的臉白了。
"你……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霍臨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小動物,但說出來的話比刀子還利,"你跟趙銘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門外面。你以為我聽不見?"
這是上輩子的事。
但周蔓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確實說過這話。
在和趙銘的電話里,她不止一次抱怨過霍臨。什么"拖油瓶"、"賠錢貨"、"早知道就不要了"。
她以為霍臨不知道。
現在——
周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重生后,爸媽搶著要我,我選了角落里沒人要的哥哥》,是作者朱玉蓮的小說,主角為霍臨霍硯。本書精彩片段:上輩子選媽媽,被打斷肋骨。投靠爸爸,凍死在公園。重生回來,我誰都沒選。走向角落里那個沉默的少年。"哥,我跟你走。"后來才知道——我哥不是沒人要。是沒人敢要。1民政局的空調壞了。七月的天,悶得人喘不過氣。霍臨坐在塑料椅子上,兩條腿懸空,夠不著地面。他盯著面前那張離婚協議書,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往他眼睛里鉆。"關于婚生子霍臨的撫養權——"周蔓的指甲敲在桌面上,涂著猩紅的甲油,一下一下,像釘子釘進棺材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