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看嘴唇，看手，看有沒有藏藍牙音箱。
沒有。
聲音就是從紀棠的小腹方向傳出來的。
"還有，"那個聲音打了個小嗝，"她老公上個月跟她閨蜜**了。她還不知道。"
宋彤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什么——"
紀棠從檢查床上下來，拉好衣服，拿起報告單。
她路過宋彤身邊的時候，腳步一頓。
側頭看了她一眼。
很平靜。
"它說的，不是我說的。"
然后走出了診室。
身后傳來宋彤尖銳到走調的聲音："什么東西！你在耍什么——"
門關上了。
走廊里。
紀棠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腳步不停。
嘴唇微動："你倒是挺能的。"
肚子里的小東西得意地哼了一聲。
"保護媽媽嘛。"
停了一下。
"而且那個阿姨想的東西太吵了，我睡不著。"
紀棠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微小的弧度。
她走到繳費窗口，排隊。
手機響了。
霍珩的消息：檢查結果怎么樣？
紀棠打字：一切正常。你兒子腦子比你好使。
停了幾秒。
又補了一條：程妍的事，我有思路了。晚上回去說。
那邊很快回復：你不用——
紀棠直接鎖屏。
她知道他想說"你不用管"。
兩年了，這個人永遠在把別人往外推。
可惜。
她肚子里那位不同意。
4
回到公寓是下午四點。
紀棠剛打開門，就看見客廳里多了個人。
不是霍珩。
是一個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裙的女人。妝容精致，頭發盤得一絲不茍，坐在沙發正中間，翹著二郎腿。茶幾上擺著一杯她自己帶來的咖啡。
程妍。
霍珩站在窗邊，背對門口。肩膀的線條繃得像弓弦。
紀棠進門換鞋的動作沒停。
程妍聽到動靜，側過頭。
目光從紀棠的平底鞋掃到她超市買的帆布包，嘴角掛著一個剛剛好的弧度。
那種——施舍式的。
"這就是??"程妍的視線落回霍珩身上，聲音里帶著笑意，"你養了兩年的？"
霍珩沒轉身。
"程妍，你來干什么？"
"幫忙啊。"程妍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聽說你困難了。我們程家雖然跟霍家的婚約取消了，但情分還在嘛。"
她放下杯子，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擱在茶幾上。
"兩個億的周轉資金。利息比銀行低。條件嘛??"她笑了笑，"我們可以慢慢談。"
紀棠已經換好鞋了。
她走過來，在程妍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下。像回自己家一樣——這本來就是她家。
程妍掃了她一眼。
那種"傭人怎么也坐下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