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唉，我這人嘴笨，不太會說話。但我是真心想跟您道歉。要不咱們先點菜？”
“你不是說這家菜貴嗎？”
“不貴不貴！今天這頓我請！”
他幾乎是搶著把菜單塞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菜單。
想起他剛才翻來翻去翻了十分鐘都沒舍得點一個菜的樣子。
忽然就沒了胃口。
“張先生，我問你個問題。”
“您問您問。”
“如果今天坐在你對面的就是一個普通月薪三千的姑娘，你是不是會把剛才那些話說完就走？”
張駿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你會。”我替他說了，“你會繼續教育她，讓她認清現實，讓她別眼高手低，讓她將就將就，讓她覺得三十歲沒嫁出去就是原罪。”
“我……”
“但你發現她是餐廳老板。”我笑了一下，“你馬上就改口了。從倒貼都沒人要，變成您千萬別往心里去。這個轉變，只用了十五分鐘。”
張駿的臉又紅了。
不過這次不是氣的。
是窘的。
他的手指又開始在桌上敲。
比剛才敲得更快更亂。
我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半。
從這里開車回山里要三個小時。
再不走天就黑了。
我站起來，拿過帆布袋：“張先生，今天的見面就不繼續了。祝你在相親市場上找到合適的人。不過給你個建議，下次別說倒貼都沒人要。再窮的姑娘，也不是用來倒貼的。”
“沈總！您等一下——”張駿急急忙忙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那、那咱們加個微信總可以吧？”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微信二維碼已經調出來了。
他的大拇指緊張地摩挲著手機殼邊緣。
屏幕上有道細微的裂痕。
從右上角延伸到中間。
我拿出手機。
掃了。
加上了。
張駿的表情瞬間燦爛得像中了彩票。
“謝謝沈總！那您忙您忙，改天我請您吃飯賠罪！”
我轉身往餐廳門口走。
走出五步。
拿出手機。
點開張駿的微信頭像。
刪除***。
確認刪除。
服務員小姑娘跟在我身后，探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噗嗤一聲笑出來：“老板，您加了人家又秒刪。”
“加他是給他留個面子。”
“那刪他呢？”
“刪他是給我自己留個清凈。”
我把手機揣回帆布袋。
推開了餐廳的門。
5
商場外面的陽光有點刺眼。
我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看著街上的人來來往往。
有個女孩抱著快遞盒匆匆跑過。
一對情侶手牽手在買奶茶。
一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在車流里靈活地鉆來鉆去。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無數人在拼命活著。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容易。
我拿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今天相親又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媽嘆了口氣：“這回又是什么問題？”
“他說我倒貼都沒人要。”
“就這？”
“就這。”
“那你告訴他你名下有六個山頭了嗎？”
“沒有。”
“為什么不告訴？”
“因為我想找個不看我山頭的人。”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久了一點。
然后我媽用那種帶著濃郁鄉土氣息的普通話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閨女，媽知道你心思。但你老這么藏著掖著，得藏到什么時候去？你都三十了。”
又來了。
三十。
全世界的催婚**里，“你都三十了”永遠是打頭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