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表情管理是祁家的基本功——我臉上只有禮貌的茫然。
"嗯?"
裴鶴站在那里,外套搭在臂彎里,歪著頭看我。
他笑了一下。
"你畫我的角度,從來不是正面。"他說,"是覺得側面更好看?"
"側面光影層次多。"我回答,"練基本功用的。"
"哦。"他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后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側過頭,把左邊側臉對著我。
陽光從窗戶打過來,在他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下次可以再近一點。"他說,"我不介意。"
語氣平淡。
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讓人背脊發緊的東西在流動。
像是蛇在舔獵物。
舔,但還沒有咬。
"好。"我點頭,"謝謝配合。"
然后轉身走出去。
走出畫室,走過走廊,拐過彎,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我蹲了下來。
手撐在膝蓋上。
胃里翻涌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種本能的排斥反應——像是正常人在不經意間離食肉動物太近之后的那種生理性惡心。
他剛才看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
一種像是被什么東西舔過后頸的觸感。
冰涼的、**的。
但我回頭看的時候——什么都沒有。
這東西比我爺爺筆記本里記錄的大部分案例都要強。
《畫骨錄》里說:要畫入它的真形,需要連續觀察七日以上。
七天。
我需要七堂寫生課的時間。
而現在——我必須確認另一件事。
那些消失的學生,到底去了哪里。
3
"你說什么?退課?"
第二天早上,我在教務辦公樓走廊里堵住了輔導員錢姐。
錢姐全名錢若芬,三十出頭,圓臉,永遠穿運動鞋,是那種看著就覺得人畜無害但一開口就能把你說到懷疑人生的中年婦女。
"對,我想問一下,這學期人體寫生課退課的人多嗎?"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感覺班里人少了幾個。好奇問問。"
錢姐翻了翻手機里的記錄,皺了皺眉。
"還真是。最近一周退課申請特別多。七個了。有三個還直接申請了休學。"
"七個?"
"嗯。"她抬頭看我,"你那班里的……柳棠、余舟、宋枝枝、陳年……這些名字你認識不?"
柳棠。
我認識。
油畫系的學妹,畫風偏印象派,色彩感覺極好,手腕上永遠有洗不掉的群青色顏料。
她上周還在畫室里跟我討論過莫奈的《干草垛》用了幾層罩染。
"柳棠休學了?"
"對,昨天遞的申請。理由寫的是個人原因。"錢姐聳了聳肩,"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搞不懂。"
我從教務樓出來之后,掏出手機給柳棠發了條微信。
"棠姐,最近怎么沒來上課?"
消息發出去。
一個灰色感嘆號。
被**。
或者拉黑了。
我又翻出余舟的微信——同班同學,平時偶爾說兩句話。
"舟哥,你退寫生課了?"
同樣一個灰色感嘆號。
七個人。
全部人間蒸發式斷聯。
我坐在教務樓門口的臺階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揉了揉眉心。
霍岑來了。
他扛著一大袋泡面從超市那邊走過來,看見我坐在臺階上發呆,二話不說往我旁邊一坐。
"怎么了?失戀了?"
"你見過柳棠嗎?最近。"
"柳棠?"霍岑想了想,"上周好像在食堂碰到一回……不對,是上上周了。最近確實沒見過她。"
"余舟呢?陳年呢?"
霍岑的表情慢慢變了。
"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好久沒看見他們了。但這些人不都退課了嗎?可能忙別的去了吧。"
"七個人同一周退課、休學、失聯,你不覺得不正常?"
霍岑看著我,嘴里的泡面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你不會覺得……跟那個模特有關系吧?"
我沒回答。
"靠,珩哥,你不是認真的吧?"他壓低聲音,"你要是跟我說一個帥逼男模在學校里搞什么**活動,我倒還信。你要是跟我說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吃人了——哥,這是二十一世紀。"
"我沒說他吃人。"
"那你什么
精彩片段
杜聰的《我跟蹤男模查失蹤案,全校以為我暗戀他》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畫室新來了個男模。帥到犯規那種。去過他家的同學,一個接一個消失。我開始跟蹤他、偷拍他、潛入他家。結果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是以嫌疑人的身份。1我叫霍珩,錦城美院大四生,主攻油畫。如果讓我用一句話做自我介紹——擅長風景、靜物、抽象表現主義,不擅長畫人。你沒聽錯。一個美術生,畫不好人體。這就好比一個游泳運動員怕水,一個飛行員恐高,一個Tony老師只會剪寸頭。每周三次的人體寫生課是我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