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新來了個男模。
帥到犯規那種。
去過他家的同學，一個接一個消失。
我開始跟蹤他、**他、潛入他家。
結果被扭送到了***。
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
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1
我叫霍珩，錦城美院大四生，主攻油畫。
如果讓我用一句話做自我介紹——
擅長風景、靜物、抽象表現**，不擅長畫人。
你沒聽錯。
一個美術生，畫不好人體。
這就好比一個游泳運動員怕水，一個飛行員恐高，一個Tony老師只會剪寸頭。
每周三次的人體寫生課是我大學四年最大的精神創傷。
我畫的人體，教授寧遠征看了會摘眼鏡捏鼻梁，然后問我是不是對人體解剖學有什么誤解。
我的室友溫戈——一個雕塑系的壯漢，比我還菜但嘴比我硬——有一次偷翻我的寫生本，當場從上鋪笑得滾下來。
他指著我畫的女人體說："珩哥，你這畫的是人？還是變異后的蛋白質分子？"
我面無表情合上本子。
藝術，是不被庸人理解的。
但這學期的寫生課，發生了一件事。
準確地說——來了一個人。
那天下午兩點十五分，我拎著畫板走進C棟畫室，大部分同學已經就位。
室內光線昏黃，二十幾個畫架圍成半圓，中間那張灰色沙發空著。
寫生課的模特通常是學校花錢請的專業人體模特，不分男女，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畫室里充斥著鉛筆劃過粗紋紙的沙沙聲和松節油的味道。
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旁邊是柳棠，油畫系的學妹，扎著低馬尾，手腕上永遠沾著顏料。她是為數不多不嘲笑我人體畫的人，主要原因是她自己畫的也不怎么樣。
我倆互相安慰，叫做"菜雞互啄聯盟"。
"今天新模特。"柳棠壓低聲音。
"嗯。"我漫不經心翻開寫生本。
"聽說是個男的。"
"嗯。"
"聽說特別帥。"
"帥不帥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追星——"
話說到一半，畫室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闊腿褲，頭發是很干凈的深棕色，微微偏長，耳后別了一點。皮膚白得幾乎反光。
但讓全場安靜下來的不是他的穿搭。
是他那張臉。
怎么形容呢？
我搞了四年美術，看過文藝復興到當代藝術的無數經典人體，從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到蒙克的吶喊。
但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造物主這個甲方，終于認真審了一次稿。
眉骨線條干凈利落，鼻梁高挺但不突兀，嘴唇薄厚剛好，下頜線從耳根到下巴像是被人用刻刀修過——角度精準到能讓任何雕塑系學生當場跪下。
他站在畫室中央，隨意掃了一眼四周。
那目光淡淡的，沒什么表情，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全場的反應，基本可以分為三個梯隊。
第一梯隊：女生。
前排的一個女生手里的炭筆"啪嗒"掉在地上。她沒撿，也沒低頭，眼睛死死盯著中間那個人，嘴微微張開，像魚缺了氧。
她旁邊另一個女生撞了她胳膊一下，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媽呀。"
第二梯隊：男生。
坐我前面的一個國畫系壯漢——平時靠畫虎出名，人稱"虎哥"——緩緩放下了毛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然后他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說了句話。
我讀唇讀出來了：
"操。"
第三梯隊：我。
我的反應比較特殊。
我承認他帥。非常帥。帥到有點不真實的程度。
但作為一個人體寫生常年不及格的人，看到模特的第一反應不是心動。
是恐懼。
這種五官，這種骨骼結構，這種光影關系——
我要是畫出來，那得是什么級別的災難現場？
寧教授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同學們，這位是新來的模特，裴鶴。這學期的寫生課由他來配合大家完成。"
裴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多余的寒暄，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寧教授給了一個坐姿參考。裴鶴撐著下巴，側身靠在沙發扶手上，長腿隨意交疊。
單手撐頭，五指沒入發間，幾縷深棕色的頭發從指縫里滑下來。
那姿勢自然得像是從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