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回一個害羞的表情，什么也不說。"
方婷把手機推過來給我看。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半年前，她曬了一張口紅的照片，限量版，三千多塊。三個月前，一條開箱的短視頻，一個名牌包，一萬出頭。兩周前，新家的照片，感謝"他"。
每一條的時間線，我都對得上。
半年前那支口紅，買的當天**跟我說公司扣了他一千塊獎金。三個月前那個包，他說信用卡被盜刷了兩萬，正在處理。
他一邊說給我聽這些故事，一邊把錢花在了周曼娜身上。
而那一千萬，是最大的一筆。
"還有一件事。"方婷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拿出一張打印出來的表格，"我讓公司的朋友幫忙查了一下，**今年業績最好的那一單，就是城東那個商業廣場的**。你知道那個甲方是誰給牽的線嗎？"
"誰？"
方婷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是你。**生前的老同事王叔，今年年初找過你，說有個項目想找靠譜的**公司。你當時推薦了**。王叔看你面子才把單子給他的。這事**知道嗎？"
"他知道。我跟他說過。"
"可是他告訴全公司的人，這單子是他自己用本事拿下來的。慶功宴上他發言，說感謝公司的培養和自己的堅持。曼娜那天也在場，專門去給他送了一束花。他發了朋友圈，寫努力的人不會被辜負。你猜評論區誰第一個點贊的？"
"曼娜。"
"對。"方婷把桌子拍了一下，"蘇晚晴，你牽線搭橋幫他拿的單子，他拿去當自己的功勞顯擺，還順便用來給外面的女人表演成功男人。這種人你還在給他倒計時三天？"
我沒說話。
我看著茶幾上那盆***。今天沒澆水，葉子有點蔫了。
"方婷，你幫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周曼娜那套大平層的購房合同上，付款方式寫的是什么？全款還是貸款？是不是直接從**的賬戶轉的？"
方婷拿出手機撥了個號："我問問。"
她打了兩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
"全款，分兩筆打的。第一筆五百萬，第二筆三百六十萬。都是從**的個人賬戶轉出去的。時間和你家房子的抵押貸款到賬時間，前后差了不到一個禮拜。"
一千萬的貸款，八百六十萬買了房，剩下的一百四十萬去了哪里，不用猜也知道了。
"蘇晚晴，"方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媽留給你的這套房子，如果他還不上貸款，銀行是要收走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像一顆一顆的小珠子往下滾。
"等他再多走一步。"
方婷沒再問了。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
"晚晴，你別把自己搭進去。這個男人不值得。"
門關上之后，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馬東發來的。馬東是**的同事，平時和我們夫妻都有來往，人還算正派。
消息只有一句話：嫂子，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小心一點。
我看了那條消息很久。
然后回了兩個字：謝謝。
第三天。
**一早就回來了，穿著一件沒見過的新襯衫，頭發打了發膠，很精神。
他站在客廳中間，像是在宣布一件大事。李母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晚晴，三天到了。"
"嗯。"
"離婚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的表情松了一下，似乎以為我會直接答應。
"那我讓律師準備協議，你簽字就行。我說到做到，念在三年夫妻的面子上，分你十萬塊。"
"十萬？"我重復了一下這個數字。
"你在婚姻里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對家庭的實際貢獻有限。十萬已經很公道了。"
李母在旁邊糾正他："她對這個家有什么貢獻？天天在家煮飯澆花，保姆都比她能干。十萬都多了。"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忽然覺得這個場面有一種荒誕的喜感。
"**，我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