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還在您那里吧？"
"在。一直在。"
"好。我可能過幾天要用。"
"晚晴，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我先處理著，回頭跟您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看著對面墻上掛著的結婚照。照片里的**笑得燦爛，西裝筆挺，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結婚三年。
我突然發現，他每次撒謊之前，都會拽一下手表的表帶。
今天晚飯的時候，他拽了三次。
第二天一早，**出門上班之前，在玄關換鞋。
"今天晚上公司團建，可能回來晚一點。"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伸到鞋柜上面摸了一下，把一個小紙袋塞進公文包里。
動作很快，但我從廚房的角度剛好看到了。
那個紙袋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個首飾品牌的名字。
他出門之后，我打開鞋柜上面的暗格。里面有一張收據，被他遺漏了。
一條項鏈，七千四百塊。購買日期是前天。
我的生日是上個月。他送了我一盒超市買的巧克力和一個一百塊的紅包轉賬。
這條項鏈，顯然不是給我的。
我把收據拍了照，放回原處。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門。
上午十點，我到了新城國際。
十六樓，方婷給我的門牌號。大平層的防盜門是新裝的，門墊也是新的，上面印著"歡迎回家"四個字。
我沒有敲門，只是站在走廊里看了一會兒。
隔壁門開了，一個阿姨拎著垃圾袋出來，看了我一眼："你是來找小周的？她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美容院上班。"
"小周？"
"就是住這兒的那個年輕姑娘，叫周曼娜。長得挺漂亮的，就是性子有點嬌。搬進來第一天就敲我的門，讓我幫她收快遞。"
"她一個人住嗎？"
阿姨用一種心知肚明的眼神看著我："一個人住，但經常有個男的來。三十出頭的樣子，高高的，穿得挺體面。有時候拎著菜來，有時候拎著花來。上禮拜還來了一趟，扛了個大箱子上去，說是新買的投影儀。"
我的指甲掐進了包帶的皮革里。
"謝謝阿姨。"
"姑娘，你是小周什么人啊？"
"沒什么。走錯了。"
我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看到自己在鏡面里的臉。很平靜。平靜到有點可怕。
下午三點，我坐在方婷的車里，看著她手機上的一張截圖。
那是周曼娜的社交平臺主頁，名字叫"曼曼的幸福日記"。最新一條動態發在昨天晚上，配圖是新家的落地窗，窗簾從包裝里拆出來鋪了一地，文案寫著：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小窩，有人疼的感覺真好。
評論區第一條：恭喜曼曼！男朋友對你真好，全款買房！
周曼娜的回復：嘻嘻，他說了，這輩子要給我最好的。
方婷把手機甩到副駕駛座上："全款買房？八百六十萬的全款？那錢是你家房子抵押出來的！"
我沒說話。
方婷拍方向盤："蘇晚晴，你到底在等什么？這種男人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等他自己露出來。"
"他都露成這樣了還不夠露？"
"不夠。"我看著車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方婷，你幫我盯著周曼娜的社交賬號。我需要知道她發的每一條動態，還有她跟**在一起的每一次時間地點。"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把賬算清楚。"
方婷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啟動了車子。
回到家已經快傍晚了。我在門口碰到了張姐。她手里拿著一沓單據，看到我就湊過來，壓著嗓門說："晚晴，昨天銀行那兩個人又來了，在物業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我聽了幾耳朵，他們在打電話跟總行匯報，說這筆貸款的審批流程有點問題，好像哪個環節不太對。"
"什么地方不對？"
"具體的我沒聽全。但有一句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年輕點的說了一句，產權登記那邊查到的信息好像跟合同上的不一樣。"
我頓了一下。
"張姐，謝謝你。這些事先別跟任何人說。"
"放心，我嘴嚴著呢。"
我上了樓，開門進屋。
廚房的燈沒關，**的皮鞋已經擺在鞋柜上了。
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
我走進客廳，看到了一張不該出現在我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