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嫁過來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公公走得早，我就指著老大傳宗接代。你倒好，天天在家養花煮飯，孩子的事一點不上心。你說老大一個大男人，有需要不是正常的？"
"所以他找別的女人，是我的錯？"
"我沒說是你的錯。但你要是過去生了孩子，他能往外面跑？"她拍了一下大腿，"你看看人家曼娜，叫一聲媽叫得比你親，上個月還給我寄了兩箱奶。你呢？你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我拿著水果刀，一下一下地切著蘋果。刀鋒貼著砧板響，很清脆。
"媽，那兩箱奶的錢是從哪來的，您想過嗎？"
"人家用自己的錢給我買東西是人家的心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把切好的蘋果推到她面前。她沒吃，繼續說。
"老大說了，他要跟你離婚。他弟弟明年上研究生要一大筆學費，家里翻新房子也要錢。你們要是離了，這個房子按法律怎么分就怎么分，老大那份得給他。"
"媽，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媽都不在了，你留著這么大個房子干什么？一個人住得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放下刀。
"媽要是沒別的事，就先歇著吧。我給您收拾客房。"
"晚晴，你別不識好歹。"她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我今天過來是給你留面子的。老大要是直接請律師，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你一沒工作二沒收入三不能生，離了婚你什么都不是。趁我還愿意好好跟你說話，你趕緊把東西收拾收拾，簽個字，別拖。"
廚房的水龍頭又開始滴水了。
我看著她。她的臉被下午的陽光照著，皺紋很深，嘴角往下拉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媽，"我的聲音很平，"上次您住院做膽囊手術，四萬六的費用，是誰出的？"
她愣了一下。
"那當然是老大出的。"
"不是。那張卡是我的。**那個月工資沒發下來，是我從自己的存款里轉的。轉賬記錄我還留著。"
"你那點存款能有多少？還不是老大養著你？"
"去年給小強交學費的兩萬塊，交完學費第二天**跟周曼娜發的朋友圈，說給弟弟交學費是做哥哥的責任，那條朋友圈下面周曼娜評論了一句你真是好哥哥。那兩萬塊是我卡上出去的。"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李母的手攥著沙發扶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然后她猛地站起來，用手指指著我："蘇晚晴，你少在這里給我算這些小賬。就算你出了幾個錢，嫁進我們**是你高攀。**媽走了以后，你除了這套房子，還有什么？你能給老大什么？"
門忽然開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兩個袋子。他顯然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蘇晚晴，你對我媽說這些有意思嗎？翻舊賬？那些錢算什么，我賺回來了沒有？"
"你賺回來的錢，在新城國際十六樓放著呢。"
他一巴掌拍在門框上："我警告你，別把什么事都往曼娜身上扯。"
李母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回頭剜了我一眼："你看看，你看看你。嫁進我們家三年就學會翻臉了。**要是活著，看到你這樣也不會高興。"
我正在削蘋果的那只手緊了一下，指尖上滲出一點血。
我把刀放進水池里。
"媽，您跟**說的那些條件，我聽到了。三天后給答復，一天都不多等。"
我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李母還在念叨："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
**："媽，別說了。她翻不起什么浪的。"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第一天，方婷帶來了更多關于周曼娜的消息。
"你知道她是怎么認識**的？"方婷坐在我對面，拿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就在他們公司年會上。她是美容院派去給女員工化妝的。年會散場的時候，她不小心崴了腳，被**扶了一下。然后他們就加了微信。"
"多久了？"
"一年零三個月。我查了她社交賬號的歷史動態，從一年前開始就有吃到了好吃的牛排、有人送我花好開心、被偏愛的人不用撒嬌這種內容。下面的評論有人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