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我根本沒怎么動筷子。
沈御城的一個表弟喝多了，湊過來拍我肩膀。
"嫂子真是好人。換了我老婆，指定不干。"
他女朋友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何清婉適時站起來，端著杯子走到我面前。
"嫂子。"她聲音輕輕的，"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后你就是我親姐。"
我看著她的眼睛。系統安靜地浮出字來。
該對象當前情緒：愉悅、興奮。對宿主無任何感**緒。
我笑了笑，碰了一下杯。
"別客氣。"
沈御城走過來，攬著何清婉的肩，對我說："晚吟，手術那天我會全程陪著你。你放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何清婉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很隱蔽。但我看到了。
那不是對病人的憐憫。
是**之間的暗號。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我去衛生間補了個妝。
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站著沈妍。
她靠在墻上，手里捏著一杯沒喝完的果汁，看著我欲言又止。
"嫂子。"
"嗯？"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眼客廳的方向，壓低聲音。
"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個手術。"
我看著她。
"你覺得呢？"
沈妍的表情很糾結。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最后她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嫂子，你有沒有自己去別的醫院查過？我是說，我哥那個病，他有沒有帶你去看過他的主治醫生？"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在暗示我什么。
我正要追問，客廳里沈御城的聲音傳來。
"晚吟？妍妍？過來切蛋糕了。"
沈妍像被燙了一下，立刻轉身往客廳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嫂子，小心一點。"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
她知道些什么。
但她不敢說。
手術前兩天。
我約了周明遠在他的辦公室見面。
他把新的配型報告給我看。結論寫得很清楚：蔣晚吟與何清婉肝臟配型不匹配，移植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不建議手術。
"這個報告我會在手術當天早上提交到系統。"他說，"當著所有人的面公布結果。到時候你表現得意外就行。"
"好。"
"然后呢？"他翻著手里的筆，"你丈夫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會。"我說，"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
我從包里拿出一疊資料。
那是陸知意幫我查到的。
何清婉過去三年的銀行流水、社交記錄、住址變更。
她根本不是什么體弱多病的可憐女人。三年前她從另一個城市過來，沒有正式工作，但每個月消費都在五萬以上。錢從哪來？陸知意順著線查，發現她同時和三個男人保持著曖昧關系。
其中一個是沈御城。
另外兩個，一個是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一個是某連鎖酒店的少東家。
她從每個男人身上都拿錢。
身份不同，人設不同。
在沈御城面前，她是初戀白月光。
在建材商面前，她是落難千金。
在酒店少東家面前，她是文藝女青年。
周明遠看完那些資料，沉默了半分鐘。
"你打算把這些告訴你丈夫？"
"不。"我說，"告訴他沒有意義。他不會信。一個男人在最得意的時候，你跟他說他被女人騙了，他只會覺得你在嫉妒。"
"那你要怎么做？"
"讓他自己發現。"我收起資料，"但那是后面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手術那天。"
周明遠想了想，問我：
"萬一你丈夫在配型失敗之后直接放棄呢？他可能換一個辦法對付你。"
我搖頭。
"他不會放棄。因為何清婉不會讓他放棄。那個女人拿不到她想要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