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懷孕那天，老公跪在我面前，遞來一張蓋著三甲醫院紅章的診斷書。
胃癌晚期。
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晚吟，我可能只剩三個月了。"
"清婉她肝臟衰竭，全國就你的血型和她配得上。我求你，捐半個肝給她，替我積點福。"
"我這輩子對不起你的太多了，就當是我最后一個請求。"
我看著那張診斷書，手指發涼。
三年婚姻，我以為他早就戒掉了何清婉。
他卻在臨死前，還惦記著她。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我懷孕了，想說我不能做手術。
沈御城握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生怕我跑掉。
"你如果不答應，我死都不會瞑目。"
我想把手抽回來。
腦子里忽然彈出一行字。
冰冷的，帶著電子質感的一行字。
系統綁定成功。檢測到當前對話存在虛假信息。
診斷書編號與該醫院系統不匹配。該文件為偽造。
對方并無任何惡性病變。
我盯著沈御城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他不是在等死。
他活得好好的。
我的目光重新落到診斷書上。
紙張倒是像模像樣，紅章飽滿，主治醫師簽名潦草。
如果沒有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腦子里的東西，我大概真的會信。
沈御城見我沉默，跪著往前挪了一步，把臉埋在我膝蓋上。
"我知道這件事太突然了。可是清婉等不了了，她的肝隨時可能徹底壞死。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我低頭看著他發頂，聲音很輕。
"你什么時候查出來的？"
"上周。"他抬起頭，目光中泛著水光，"我不想讓你擔心，拖到今天才說。"
系統提示：對方上周體檢報告各項指標正常。未進行任何胃部相關檢查。
"晚吟。"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你放心，手術很安全，割一半三個月就能長回來。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到清婉好好活著。"
我曾經很吃他這一套。
溫柔的、脆弱的、滿眼都是我的沈御城。
我和他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是這么看著我，像我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現在他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讓我把器官割給另一個女人。
我沒有戳破他。
只是把診斷書折好，放進口袋。
"讓我想想。"
他臉上閃過一絲急切，但很快壓了下去，重新換上那副深情模樣。
"好。但是清婉真的等不了太久了。最多一周，晚吟。一周之內，你一定要給我答復。"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里那點水光已經消失干凈了。
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得逞的弧度。
他以為我會答應。
我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肚子，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腦海里的系統又浮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當前身體狀態：妊娠六周。任何全身**手術將對胎兒造成不可逆損傷。
我閉上眼睛。
沈御城，你想讓你懷孕的妻子上手術臺，把半個肝割給你那個根本沒有生病的初戀。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沈御城的母親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他的大姑和小妹沈妍。
三個人表情各異。
婆婆臉上掛著喪子般的悲痛，眼圈烏黑，像哭了一整夜。
大姑面無表情，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處理的物品。
只有沈妍低著頭，不太敢看我。
婆婆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淚水直流。
"晚吟啊，御城跟我說了。他得了那個病。"
她哽咽了一下，"媽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事。就這一次，你幫幫清婉那孩子，就當是替御城做最后一件善事。"
我看著她，系統安靜地彈出一行字。
該對象心率平穩，無真實悲傷情緒波動。當前表述與其已知信息存在重大偏差。
她知道。
她知道沈御城沒有生病。
我轉頭看向大姑。
大姑冷冷開口："盈虧都是一家人的事。你嫁進來三年，花的用的都是沈家的?，F在家里有難，你推三阻四像什么話。"
我差點笑出聲。
花的用的都是沈家的？
沈御城創業的啟動資金是我出的。這棟房子首付是我付的。他公司前兩年虧損的窟窿，是我拿嫁妝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