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出來，再一次性清算。
那天晚上，陸遠給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
用的是公司郵箱，語氣公事公辦。
郵件里附著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份競業禁止協議。
離婚協議的條款我看了一眼就笑了。
凈身出戶。名下所有共同財產歸男方。分手補償金三十萬。
競業禁止協議更離譜。兩年內不得從事同行業工作，不得聯系遠辰集團的任何現有客戶及潛在客戶。
他是真把我當傻子。
郵件最后一行寫的是："請于三日內簽字返還，否則公司將啟動法律追訴程序。"
我關了郵箱，沒回復。
倒了一杯紅酒，坐在窗邊喝完了一整杯。
陸遠，你越逼越狠，到時候摔得就越重。
遠辰集團年度慶功宴的消息，鋪滿了整個行業的朋友圈。
陸遠把這次慶功宴搞成了一場大型發布會的規模。
從方琳發來的活動流程單上看，他安排了一個重要環節：由蘇柔上臺宣布"百億合作戰略"，展示與奧森集團簽署的合作意向書。
方琳看到流程單的時候在語音里罵了三分鐘："他是真敢。合同都沒簽下來，他就敢往外吹？用一份意向書充場面？"
"意向書是真的。"我說。
"什么意思？"
"八個月前項目啟動的時候，奧森的中國區辦事處確實跟遠辰簽過一份框架性的合作意向書。那個只是表示雙方有合作意愿，不涉及任何具體條款和金額。"
方琳聽明白了："所以他想拿著這個意向書，在慶功宴上造成已經簽約的錯覺？"
"對。到時候全行業的人都來了，他在臺上把這件事說成板上釘釘的事實，大家就會默認百億訂單是遠辰的、是蘇柔談下來的。等到后面真正簽約的時候就算有什么變動，**基礎已經打好了。"
"那你怎么辦？"
"慶功宴什么時候？"
"后天晚上，宏泰酒店宴會廳。"
"你的邀請函搞到了？"
"搞到了。遠辰的一個供應商給我弄的。"
"好。到時候你去。帶**的手機。"
"然后呢？"
"等我消息。"
方琳哼了一聲："你每次說等我消息我就焦慮。行吧，我等著。"
掛了電話之后，我打開保險柜，把那份授權書又看了一遍。
不是現在。
還差一步。
我拿出手機，給韓森的秘書張秀發了一條消息："請問韓總后天晚上有時間嗎？只需要十分鐘視頻連線。"
十分鐘后回復來了："韓總說可以，您定時間。"
我放下手機。
第二天上午，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找了我。
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門外站著周蕓。
周蕓是陸遠的行政秘書，在遠辰待了七年，是最了解公司內部運作的人之一。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風衣，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站在門口看著我，神情有些為難。
"林總。"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周蕓？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我查到的。"她猶豫了一下，"能進去說嗎？"
我讓開身子讓她進來。
她在沙發上坐下，把那個信封放在茶幾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林總，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讓你知道。"
"你說。"
"陸總讓行政部整理了一份文件，是你在任期間所有客戶往來的報銷記錄。他把其中幾筆正常的客戶招待費用單獨拎出來，重新做了一份表格，標注成了異常支出。"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