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是好意來看你的。你別這么不給面子。"
我拿起電視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門外安靜了幾秒。
陸遠母親的聲音又響了，這次音量更高："林夏，你把客戶資料交出來，咱們好聚好散。你一個打工的，沒有遠辰的平臺你算什么？陸遠能給你這個機會已經夠大方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門說了一句話。
"婆婆，第一，我和陸遠的婚姻關系還沒**，你帶著另一個女人來我面前叫我交資料，這個場面你覺得好看嗎？"
門外靜了。
"第二，客戶資料是我的個人資源。辭退通知里寫的是**勞動合同，不是沒收我的私人手機。你要想拿，讓陸遠走法律程序。"
"第三，你們可以走了。"
蘇柔在外面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陸遠母親的聲音尖利起來："你以為你還能翻出什么浪花？整個行業都知道你吃回扣被開了。你現在就是條喪家犬。早點簽了離婚協議，我們給你三十萬當分手費，已經便宜你了。"
三十萬。
我為遠辰集團做了五年，業績做了幾十個億，她開口三十萬打發我。
我沒再接話。
過了幾分鐘，門外的腳步聲遠了。
我重新坐回沙發，拿起手機給方琳發了一條消息："陸遠**帶著蘇柔來我門口鬧了一場。"
方琳秒回："我幫你找人打她。"
我打了兩個字："不用。"
方琳："你就是太能忍了。換我早把事情捅到網上了。"
我沒回復。
下午的時候，我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那是我專門用來對接核心客戶的號碼，只有幾個人知道。
來電顯示是奧森集團韓森辦公室的直線。
我接起來："喂。"
"林總，我是韓總的秘書張秀。韓總讓我通知您，授權文件已經擬好了，明天快遞寄到您指定的地址。另外韓總說，不著急，您按自己的節奏來就行。"
"好，謝謝張秘書。"
"林總客氣了。韓總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合作是因為人，不是因為牌子。"
我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替我謝謝韓總。"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明天。
等那份文件到了，有些事情就有了定數。
接下來三天，行業里傳得鋪天蓋地的都是我的"丑聞"。
方琳給我轉了好幾個同行群里的截圖。
有人在群里說："聽說遠辰那個林夏**出收回扣了，難怪做得好，敢情是靠歪門邪道。"
有人附和："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一個女的，怎么可能拿下奧森那種級別的客戶？"
還有人陰陽怪氣："聽說她跟客戶那邊的人關系不一般，你們懂的。"
方琳在給我看這些截圖的時候氣得手在抖。
"我忍不了了，我要在群里罵人。"
"別。"
"憑什么？他們憑什么這么說你？"
"因為陸遠花了錢。"我很平靜地說，"這些話不是自發傳出來的。是有人在推。"
方琳咬著牙："你怎么能這么冷靜？"
"不冷靜有用嗎？"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出手？人家都騎到你臉上了。"
我沒正面回答她："方琳，你幫我做一件事。下周遠辰集團年度慶功宴，你能搞到邀請函嗎？"
方琳愣了一下："你要去？"
"不，我不去。你去。"
"我去干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方琳雖然滿頭問號，但還是答應了："行。你讓我去我就去。"
掛了電話，我從快遞柜里取出了一個文件袋。
牛皮紙的，上面貼著奧森集團的標志。
我拆開，抽出里面的文件。
三頁紙，中英雙語對照。
抬頭是奧森集團的紅色標志，下方是一行粗體字。
"特別授權書。"
內容的核心只有一條：奧森集團在整個中國地區的戰略采購合作，唯一指定對接人為林夏女士。任何第三方機構如需與奧森集團建立合作關系，必須經由林夏本人書面確認。
最下方是韓森的親筆簽名，旁邊蓋著奧森集團的公章。
我把文件仔細折好，放回信封里，鎖進了臥室的保險柜。
這份東西，現在還不到亮出來的時候。
方琳說得對，陸遠吃了虧不會認。
他一定還有后手。
我得等他把所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