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攥著手機。
屏幕上那條二十萬轉賬記錄已經黑了鎖屏了。
他沒來得及深想。
指腹按在微信對話框上，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消息內容很短：媽，她把賬戶凍結了。
發送時間：23:47。
婆婆連夜從醫院打車回來。
出租車停在樓下的聲音很急，車門砰地關上，高跟鞋踩過水泥地，噔噔噔上樓。
鑰匙捅進鎖孔時，唐悅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光照亮她半張臉，沒表情。
門哐當撞開。
婆婆沖進來，第一個動作是翻鞋柜上的包。
拉鏈撕開的聲音在凌晨一點格外刺耳。她從夾層里抽出四張***，手指發抖，一張一張攤在茶幾上。
“查。”
她聲音壓著，像從牙縫里往外擠。
陳偉站在玄關，沒換鞋。
唐悅沒動。
婆婆自己拿出手機，按**電話打了過去。
免提開著，機械女聲報出第一張卡余額：“當前可用余額零元。”
第二張：“當前可用余額零元。”
第三張：“零元。”
**張。
**還沒報完，婆婆把手機摔在茶幾上。
屏幕裂了一道紋。
“你把錢藏哪兒去了？！”
唐悅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走進廚房。
婆婆跟上去，陳偉也往前挪了兩步。
唐悅打開冰箱門。
冷凍層拉出來，冷氣翻涌。冰箱門內側貼了東西四張A4紙，用彩色磁貼釘著。
銀行流水明細，打印件，每一筆轉賬都用熒光筆畫了圈。
**熒光筆，密密麻麻，足足兩頁。
收款方全是同一個名字：張德勝老家舅舅。
備注欄統一寫著“家用”。
婆婆僵在廚房門口。
唐悅撕下一張磁貼，冰箱門咣當關上。
“從去年三月起，你每半月轉一次，”她手指點在最上面那筆圈注上，“最開始是一千二，后來漲到兩千，近三個月穩定在八千。累計十六萬八千元整。”
她把紙扯下來，遞到婆婆面前。
“這筆錢，你用在哪了？”
婆婆沒接。
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兩頁紙，手指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門框。
樓上傳來鄰居被吵醒的動靜，腳步聲在地板上拖過。
陳偉繞過婆婆，走到冰箱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