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跟那個放貸的說話！”
唐悅點開交易記錄，手指往上滑上周四之前，一切正常。上周五，沒有異常。周六、周日、周一……
“等等。”
她停住了。
周二下午三點十七分，有一筆查詢記錄。
不是取款，不是轉賬，只是查詢。查詢地點：某銀行柜臺。查詢人：非本人。
唐悅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撥出電話，開了免提。
嘟嘟嘟
“喂？悅悅？”陳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音嘈雜，像在單位食堂。
“陳偉，我問你一件事。”唐悅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上周是不是去過你單位？”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呃……來過一次，送點老家的”
“她是不是去了財務室？”
更長的沉默。
林茜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她就是說想看看我工資條……”陳偉的聲調拔高了半度，“怎么了？她就是關心我們”
“關心？”唐悅笑出聲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她去銀行查了我們的聯名賬戶。陳偉，你知不知道**想干什么？”
“她不會”
“她上周四在你家樓下，跟一個放***的說話。那人是你老家的遠房表哥。”唐悅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那人說，‘只要拿得到房子抵押’。”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我不知道這件事……”陳偉的聲音像泄了氣的皮球，“她問過我，能不能把工資卡給她管，我沒拒絕，但我也沒答應”
“你沒拒絕。”
唐悅掛斷了。
包間里只剩下壽喜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林茜小心翼翼地問：“現在怎么辦？”
唐悅沒回答。她打開銀行APP，選中聯名賬戶，點擊“轉賬”全部余額，十二萬三千六。
收款賬戶：個人賬戶。
確認。
指紋驗證。
交易成功。
三十秒后，她又操作了一筆：給陳偉開了一張附屬卡，信用卡附屬卡。額度設置五千。
超出五千的交易，須主卡持有人審批。
林茜看著她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嘴巴張成了O型：“你……你這是……”
“我的錢，我管。”唐悅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吃飯。”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
推開門，客廳燈開著，電視也開著，但沒人看。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唐悅換了拖鞋走過去。
陳偉蹲在廚房地上，背靠著冰箱，手里掰著半個冷饅頭。
餐桌上什么都沒有，灶臺冰涼，油煙機上的保護膜還沒撕。
婆婆帶來的咸菜壇子整整齊齊碼在墻角，封口都沒拆。
“飯呢？”陳偉抬起頭，眼睛里帶著委屈和一絲質問，“你下班回來……沒做飯？”
唐悅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臂。
“你連錢都沒有，還想吃現成的？”
陳偉手里的饅頭停在半空。
“我工資卡在你那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每個月就留兩千塊零花”
“附屬卡給你開了。”唐悅打斷他，“額度五千。超過五千的花銷，你給我打申請。”
“五千？”陳偉騰地站起來，“我一個月抽煙加油都不止”
“那就戒煙，坐公交。”
陳偉的臉漲得通紅：“唐悅，你至于嗎？我媽她就是問問，又沒真干什么”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婆婆捂著胸口走出來，臉色蠟黃，嘴唇發白，左手攥著一瓶速效救心丸。
“哎喲……氣死我了……”她靠在門框上往下滑，“我這一把年紀，被兒媳婦當賊防……陳偉，**要死了……”
陳偉三步并兩步沖過去扶住她。
唐悅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瓶速效救心丸上藥瓶擺在婆婆手邊，瓶蓋輕輕一擰就開。
里面藥丸整整齊齊，一粒沒少。
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大學同學群，有個在省人民醫院心內科當護士的趙姐。
唐悅拍了張照片發過去：趙姐，幫我看看這藥開過封沒有？
十五秒后回復來了：看瓶口密封墊，原封沒動。
開了封的會有鋁箔殘留，這個干干凈凈。
唐悅把手機放回口袋，嘴角微微上揚。
裝病的人，不會提前把救命藥放這么順手。
她轉身準備回房間，陳偉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刺耳，是婆婆設的那種老年機大音量。
陳偉一看屏幕，臉色驟變。
“喂？……什么？省人民醫院？”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