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走到陽臺，給方晴打了電話。
"明天的事安排好了嗎？"
方晴的聲音興奮中帶著緊張。
"安排好了。我明天一早去醫院堵周偉，把你給我的那份真實配型報告拍給他看。"
"他如果死不承認呢？"
"他會承認的。我跟他說如果***，我就把他參與偽造醫療報告的事舉報到衛生局。這可是吊銷執照外加坐牢的事，他不敢賭。"
"行。方晴，謝謝你。"
方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嗎？"
"想什么？"
"我在想宋明遠這種人，是不是從結婚第一天起就在騙你。他對你好，是因為他知道有一天要用到你。你就是他養的一棵搖錢樹。"
我沒說話。
"沈遇安，你給我記住，后天不管發生什么，你不許心軟。"
"放心吧。"
"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是我太了解你了。你這人就是爛好人，別到時候他兩滴眼淚你就又心疼了。"
"方晴。"
"嗯？"
"這一次不會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吹了一會兒風。
臥室里傳來宋明遠翻身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是真睡了還是裝的。
但都不重要了。
因為明天之后，一切都會不一樣。
6 偷天換日反抽骨髓
手術當天，早上六點我就醒了。
宋明遠還在"沉睡"，我輕手輕腳穿好衣服出了門。
七點鐘，我到了醫院。
方晴已經在大廳等著了。她旁邊站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男人，穿深色外套，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這位是？"方晴指了指他。
"我姓韓。"那人朝我微微點頭，"程先生讓我今天全程陪同。"
方晴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對她搖了搖頭，意思是現在別問。
七點半，周偉準時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換白大褂，看到我，明顯一愣。
"沈**？你怎么這么早？術前準備九點才開始。"
我把門關上，在他對面坐下。
"周醫生，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周偉的手停在白大褂的扣子上，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
"你問。"
"宋明遠是不是沒有白血?。?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周偉的嘴角動了動。
"沈**，你說什么呢？你丈夫的病歷你都看過的。"
"我看過的是你偽造的。"
我把韓先生昨天給我的那份真實配型報告放在他桌上。
"這是原始數據。我和宋明遠根本無法配型。我的骨髓配的是林霜霜的兒子林念。"
周偉看著桌上那份報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下去。
"這份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的聲音很平靜，"今天的手術，你是配合我，還是配合宋明遠？"
周偉盯著那份報告，喉頭上下動了一下。
"如果我***你呢？"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了一段錄音。
是趙玉蘭在樓梯間打電話的那段。
"那個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乖乖等著去抽骨髓呢。"
錄音放完，我把手機收回來。
"偽造醫療報告，騙取患者骨髓捐獻。周醫生，這個罪名夠你在里面待幾年的？"
周偉的手開始發抖，他下意識去摸耳垂。
"沈**，你你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今天的手術照常進行。但是進手術室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宋明遠自己。"
周偉瞪大了眼睛。
"他是受騙者的丈夫，也是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他和林念的配型成功率遠高于我。"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是韓先生提前幫我查好的。
宋明遠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才是和那個孩子配型最完美的人。他一直在用別人的骨髓逃避自己的責任。
"你讓我騙宋明遠上手術臺？"
"不是騙。是他本來就該做的事。"
周偉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他點了頭。
"我配合你。但是事后，你得保證那段錄音不會流出去。"
"只要你今天聽話，我保證。"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
"九點鐘，按原計劃走。宋明遠來了之后你告訴他，手術方案臨時調整，需要他先進去配合做一個術前監測。"
"等他躺上去了，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我推開門，方晴在走廊里等得焦急。
"怎么樣？"
"搞定了。"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