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我說好。
結婚第三年，他確診"白血病"。
我把所有積蓄都花在了他的"治療費"上。
現在我的***余額不到八千塊。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根本就沒有病。
那些治療費去了哪里？給了林霜霜的兒子吧。
林霜霜。
這個名字我并不陌生。
她是宋明遠的大學同學，畢業后偶爾在朋友聚會上見過。長頭發，說話輕聲細語，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每次見面她都會拉著我的手說："遇安姐，明遠有你真幸福。"
我那時候還覺得她人挺好。
原來她嘴里的"幸福"是這個意思。她的兒子需要骨髓，而我這個正牌妻子的骨髓，正好用來救命。
門鈴響了。
我把電腦合上，去開門。
是我閨蜜方晴。
她風風火火地沖進來，手里提著一袋水果，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一看就是著急出門。
"沈遇安，我今天在醫院碰到一個事你知道嗎？"
"什么事？"
"我今天陪我媽去體檢，在住院部走廊里看到宋明遠了。"
我心里一緊。
"他不是一直住院嗎？"
方晴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雙手叉腰。
"住什么院。他穿著西裝，精神得很，從一間病房里出來的。我跟你說，那間病房門口寫著一個小孩的名字，好像姓林。"
"你確定？"
"我眼睛又沒瞎。宋明遠一米八的個子我還能認錯？"
方晴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
"怎么了？你臉色這么差。"
我沒說話，把手機遞給她，播放了那段錄音。
方晴聽完，臉色比我還難看。
她把頭發往后一撩，咬著牙說了三個字。
"**啊。"
3 術前檢查暗藏玄機
這天晚上，宋明遠照常給我打了電話。
"老婆，明天下午你來醫院做術前檢查，周偉醫生會安排好的。"
"好。"
"你聽起來聲音不太對，是不是沒休息好？"
"有點失眠。"
"別擔心，手術很安全的。你就當給我獻個血，咱們夫妻之間這點小事算什么。"
他笑著說，聲音里帶著那種熟悉的溫柔。
如果是三天前的我，一定會被這句話哄得心里暖暖的。
現在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帶毒的糖衣。
"明遠，手術之后，你真的能好嗎？"
"當然，醫生說配型非常成功，移植之后我恢復幾個月就能出院。"
他的謊撒得滴水不漏。
我在電話這頭攥著袖口的扣子，指節發白。
"那就好。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我給方晴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來醫院陪我做術前檢查。"
方晴秒回："你瘋了？你還要去？"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做了多少手腳。"
"行，我陪你。但是沈遇安你聽我說，你要是真讓他抽了骨髓我跟你絕交。"
我沒回她。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醫院。
走進住院樓的電梯，到了六樓骨科病區。
宋明遠的"病房"在走廊盡頭。我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看到值班護士在低頭看手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無所事事的閑散。
住院部的護士不應該是這個狀態。
我推開宋明遠的病房門。
他半靠在床上，穿著病號服，手里拿著一本書。床頭柜上擺著幾瓶吊完的輸液袋，可輸液管并沒有連在他手上。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放下書，露出了那個讓我熟悉了三年的笑容。
"老婆，你來了。"
他張開雙臂，要我過去抱他。
我走過去，像往常一樣坐在他床邊。
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聲音虛弱。
"手術完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給你買花，這段時間讓你操心了。"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干凈清爽。
一個住了三個月院的白血病人，頭發濃密有光澤，皮膚白里透粉，連黑眼圈都沒有。
"明遠，你今天氣色不錯。"
"大概是快見到你了，心情好。"
他抬頭看我，目光如水。
這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正是周偉。
"宋**，術前檢查的時間到了，跟我來吧。"
宋明遠拍拍我的手。
"去吧，很快就好。"
我跟著周偉走出病房，方晴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周偉看了方晴一眼。
"這位是？"
"我朋友，我讓她陪我的。"
周偉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