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比這三年的任何時候都要輕。
宋明遠，你不是說我身后無人嗎？
那就睜大眼睛看看。
5 婆婆露餡手術前夜
下午，我照常回了宋明遠的"病房"。
他今天的表演格外賣力，說話的聲音故意壓得很輕，走兩步就喘，還時不時用手撐著腰。
"老婆，我這兩天感覺越來越沒力氣了，幸好后天就能手術了。"
"嗯，你再堅持一天。"
我坐在他床邊，給他削了一個蘋果。
他接過去咬了一口，突然拉住我的手。
"遇安，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等我好了，我把命都給你。"
"別說這種話，你好好活著就行了。"
他笑了笑，笑得溫暖而真誠。
一個正常人看到這笑容，絕對不會懷疑他有任何問題。
門被敲了兩下，婆婆趙玉蘭走了進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看到我在，臉上的笑意明顯收了兩分。
"明遠，媽給你燉了烏雞湯。"
"謝謝媽。"
趙玉蘭把湯放在桌上，轉頭看了我一眼。
"遇安，你回去吧，這里有我照顧就行。你明天還得早起做術前準備，別熬夜。"
她的語氣不算兇，但那種"你可以走了"的意思明明白白。
"媽，遇安好不容易來一趟。"宋明遠替我說話。
趙玉蘭哼了一聲。
"后天手術完她得躺幾天，家里的事誰管？我今天關節又犯了，彎腰都疼，明天你讓她把家里收拾干凈了再來。"
我站起身。
"媽，我知道了。"
趙玉蘭沒再看我，彎腰給宋明遠盛湯，嘴里念叨著。
"明遠你多喝點，好好養著。遇安她那個骨髓抽完幾天就恢復了，這都是做妻子應該的，你別太慣著她。"
宋明遠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跟媽計較"。
我朝他笑了笑，拿起包走了。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里站了幾秒。
不遠處的樓梯間傳來一段說話聲。
是趙玉蘭的聲音，她在打電話。
"霜霜啊，后天手術，你放心，念念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對對，那個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乖乖等著去抽骨髓呢。"
"你就在家帶好孩子，等明遠處理完手續就離婚。到時候你們該領證領證，該辦婚禮辦婚禮。"
"你才是我兒媳婦，我第一天就說了，沈遇安那種窮酸貨，配不上我兒子。"
我站在走廊拐角，背對著樓梯間，安安靜靜聽完了每一個字。
然后我按了一下手機的錄音鍵。
停止。
保存。
這是我今天收集的第三條錄音了。
手術前一天，宋明遠出院了。
當然，他是"請假"出院的，跟我說醫生允許他回家住一晚，放松一下心情。
他穿著那身病號服出來，走路都是虛的，靠在我肩膀上。
"老婆，我想吃你做的***。"
"好，回家我給你做。"
路上經過小區門口的花店，他非要停下來給我買一束花。
"白玫瑰，你最喜歡的。"
他把花遞給我，臉上是我熟悉了三年的寵溺表情。
回到家，他坐在沙發上"喘氣"，我進廚房做飯。
切肉的時候，我聽到客廳里他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道墻，幾個字還是飄了過來。
"放心，一切按計劃來。后天抽完骨髓，當天下午就送到念念的病房。"
頓了頓。
"周偉說了，四個小時之內必須移植，不能耽誤。"
我把菜刀放下，洗了手，端著一杯水出去。
他正好掛了電話，看到我，笑容自然得沒有一點破綻。
"老婆，做好了？"
"還在燉，先給你倒杯水。"
"你對我真好。"
他接過水杯，另一只手拉住我，讓我坐在他旁邊。
"遇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好不了了怎么辦？"
他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試探。
我看著他。
"不會好不了的。醫生都說了，手術成功率很高。"
"萬一呢？"
"沒有萬一。你會好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摟住我。
"遇安，你知道我最慶幸的是什么嗎？就是娶了你。"
我在他懷里閉著眼睛。
宋明遠，你知道我最慶幸的是什么嗎？
就是在你得意忘形的時候，我恰好回去拿了一趟醫保卡。
晚上吃完飯，宋明遠說困了想早點睡。
我收拾了碗筷，洗完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