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重啟的偏愛
### 六歲的清晨
蘇念念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白熾燈還沒有亮。
她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
不對。
她記得自己最后看到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還有趙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他喝多了,嫌她沒有把飯菜熱好,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來。她記得自己倒下去的時候,后腦勺磕在了茶幾角上,血順著脖子流下來,黏糊糊的,還有點燙。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可是現在,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被子,空氣里有股豬油拌飯的味道,混著院子里雞糞的臭味。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這是她六歲以前的家。
蘇念念猛地坐起來。
她的身體很小,手很小,腳也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嫩的,沒有前世在工廠干活磨出的老繭,沒有被趙凱用煙頭燙出的疤。她攥緊拳頭又松開,反復確認了三遍。
“念念!起床了!”
是媽媽李秀蘭的聲音。
蘇念念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她縮了一下脖子。
前世也是這樣,每天早上媽媽叫她起床的語氣總是最不耐煩的。因為她要趕緊起來給姐姐蘇婉月做早飯,給三個哥哥洗衣服,把院子里的雞喂了。如果起晚了,媽媽就會罵她“死丫頭懶骨頭”。
她飛快地穿好衣服,手腳并用地爬下床。動作太急了,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門被推開了。
李秀蘭站在門口。
蘇念念下意識地低下頭,小聲說:“我馬上就去做早飯。”
她沒看到,李秀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門口。李秀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手扶著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念念……”李秀蘭的聲音在發抖。
蘇念念還在低頭找鞋子,她記得那雙布鞋已經破了洞,穿著有點硌腳。可是她找了半天沒找到,地上空空的。
“念念!”
李秀蘭突然沖過來,蹲下身子,一把把她抱進懷里。
蘇念念愣住了。
在她的記憶里,媽媽從來沒有主動抱過她。前世的李秀蘭只會抱蘇婉月,會親昵地叫姐姐“婉月寶貝”,而叫她永遠是連名帶姓的“蘇念念”,像在叫一個外人。
“媽……”她有些僵硬地站著,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
“疼不疼?磕到哪里了?讓媽看看!”李秀蘭蹲下去,擼起她的褲腿,看到膝蓋上紅了一塊,立刻倒吸一口氣,“都紅了!肯定很疼!媽去給你拿藥!”
“不用的,不疼。”蘇念念趕緊說。前世她摔斷過胳膊,也沒人管她,最后還是隔壁的王奶奶看不過去,帶她去衛生所接的骨頭。
“怎么不疼!都紅了還不疼!”李秀蘭的聲音拔高了,但又馬上軟下來,像怕嚇到她一樣,“念念乖,坐著別動,媽去拿藥,馬上就來。”
說完她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蘇念念坐在床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了晃。
她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是哪里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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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拿藥回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蘇念念的爺爺,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今年快七十了,身體還算硬朗,是蘇家村的村長,在村里說一不二。前世的蘇念念有點怕他,因為爺爺總是板著臉,對她不冷不熱的。唯一對她好的時候,是每年過年給壓歲錢,別人家的孩子給五毛,他會偷偷多塞給念念一毛錢,然后狠狠瞪她一眼,意思是“不準說出去”。
可那多出的一毛錢,后來也會被媽媽以“幫你保管”的名義拿走,交給姐姐。
此刻,蘇老爺子站在門口,手里拄著一根用了十幾年的老竹拐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像在看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的胡子在抖。
“念念。”他叫她。
蘇念念乖乖地叫了一聲“爺爺”。
蘇老爺子走過來,步子很慢,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只布滿老年斑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蘇念念徹底傻眼的事。
他把手腕上那串盤了半輩子的老山檀手串摘了下來,戴在了念念的手腕上。
手串太大了,在她細細的手腕上繞
精彩片段
《六歲重生,全家排隊求我原諒》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短尾鹱的許昆侖”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念念李秀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六歲重生,全家排隊求我原諒》內容介紹:## 第一卷:重啟的偏愛### 六歲的清晨蘇念念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白熾燈還沒有亮。她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不對。她記得自己最后看到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還有趙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他喝多了,嫌她沒有把飯菜熱好,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來。她記得自己倒下去的時候,后腦勺磕在了茶幾角上,血順著脖子流下來,黏糊糊的,還有點燙。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可是現在,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