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事。"
手機響了。
是婆婆。
接通的那一刻，一個尖利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蘇念！你什么意思？！我兒子的房子你還不讓住了是吧？！"
我深吸一口氣。
"媽，那房子——"
"別叫我媽！"婆婆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我告訴你，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兒子的！你一個不下蛋的——哦不對，你生了孫子有功，但也不能仗著這個就騎到我兒子頭上！你今天要是不簽字，你別想有好果子吃！"
我看了眼手機屏幕，來電顯示：婆婆。
六年了，這是她第一次直接罵我。
之前她頂多是在陳志遠面前陰陽怪氣，在親戚面前哭窮哭委屈。
她說我"不下蛋"，因為我沒有生二胎。
但她不知道，我之所以沒有生二胎，是因為陳志遠說"一個孩子就夠了，我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現在想來，他只是不想再要一個孩子分散"愛"。
我以為是我不想生，其實是他在敷衍。
我一直忍了。
但今晚，我不想忍了。
"媽，"我打斷她，聲音很輕，很平靜，"您說完了嗎？"
"你——"
"那房子是我婚前買的，首付到月供全是我出的，法律上跟陳志遠沒有任何關系。過戶這件事，不可能的。"
"你——"
"還有，"我繼續說，"您罵我的那些話，我錄音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明天我會帶天天回娘家住幾天。"我說，"您跟志遠說一聲。"
掛掉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六年。
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這個家。
手機又響了。
不是婆婆，是一條微信。
來自"大學閨蜜群"——林薇薇的頭像跳在最前面。
"念念，最近怎么樣？好久沒聚了，改天一起喝咖啡呀~"
林薇薇。
我的大學室友，曾經最好的閨蜜。
她是什么時候開始頻繁出現在陳志遠嘴邊的？
我忽然想起來，上個月陳志遠說她幫忙對接了一個客戶，請她吃了頓飯。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
我點開陳志遠的朋友圈，翻到三天前。
一張飯局的照片，七八個人，陳志遠坐在主位，笑得很自然。
林薇薇也在，坐在他右手邊，姿態親昵。
配文是："感謝某總的關照。"
某總。
陳志遠。
我截圖保存，然后把手機放到一邊。
"媽媽。"
天天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小手拉著我的衣角。
"你怎么哭了？"
我抬手摸了摸臉，指尖是濕的。
"沒有，"我蹲下來抱住他，"媽媽沒事。"
"媽媽，你別難過。"他的聲音軟軟的，"天天會保護你的。"
我把他摟得更緊。
窗外的夜色很深。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陳志遠，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本章完）
上門逼宮
我沒有回娘家。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得親眼看看，這一家人還能演出什么戲來。
第二天一早，門鈴就響了。
我打開門，差點沒認出來。
婆婆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小叔子陳志強，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應該是他那個懷孕的女朋友。
婆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臉上堆著笑，但那笑不達眼底。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眉毛畫得細細的，嘴唇涂得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來走親戚的。
但我知道，她今天是來"討債"的。
六年來，她每次來我家，從來都是自己開門，從不按門鈴。
我把這叫"不請自來"。
今天能按門鈴，大概是因為有事相求。
"念念啊，昨天媽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她一邊說，一邊徑直往里走，完全沒有等我讓路的意思。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冷笑。
陳志強跟在她后面，三十的大小伙子了，走路還一晃一晃的，嘴里嚼著口香糖。
他今天穿了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打得歪歪扭扭的，看起來不像是來辦正事的，倒像是來郊游的。
他身邊的女人倒是安靜，怯生生地低著頭，手護著肚子。
我